第141章 八年前的真相(二)(3/5)

排开在桌面上。窗外,这座城市,正一点一点,沉入睡里。而这座城之外的某处幽暗里,有一扇门,正静静地,等着一个人,走进去。他坐在灯下,久久,没有起身。
顾夜没有回答。他只觉得,自己面前那本摊开的笔记本上,那几行工工整整的记录,忽然,都变成了一连串,答不上来的问号。他做心理咨询这些年,听过太多的梦——雨、海、坠落、追赶、迷路,都是人心底那些理不顺的情绪,拧成的形状。可从来,没有哪一种梦,会像这样,隔了那么多素不相识的人,还严丝合缝地,套着同一扇门、同一块牌、同一个人。
他停下来,没有再往下记。他把这几位来访的笔记,摊开在桌面上,并排,看去。
红漆的门。午夜营业的木牌。店里守店的人。柜台上的一段段的记忆。
每一条,每一处,都与那一日,秦诺病历上记下的那几笔,一字不差。
顾夜坐在那摊开的几页纸后头,怔了很久。窗外,黄昏又沉下去了。诊室里,那盏台灯的暖光,落在他微微发青的手背上。他忽然,有些拿不准,自己这间用来替人理清心事的诊室,究竟,是遇见了什么。
他把这些连日来积在心里的梦,一件,一件,摆回桌上。
他试着,替它们寻一个共同的来路。他发现,那些梦到店的人,每一个,都是在同一个时辰醒来的——凌晨三点。有说正正撞上钟响的,有说醒来第一眼就是窗外漆黑的、还带着一点潮气的。他们各自散落在城中不同的角落,从不相识,却都在这一个时辰,被同一扇门,惊醒。凌晨三点。顾夜把这三个字,反反复复,念了几遍。他做这一行,知道夜深人自醒,是最容易让心里那一层壳变薄的时辰;可他更在意的,是另一个念头——若那家店,真只在那个时辰开门,那便说明,它每一夜的营业,都挑在人间最静、最不设防的当口。那样的用心,不像是一桩病,反倒更似一层,周密得近乎没有缝的布置。顾夜把那个时辰,也一笔一笔,记了下来。他隐约觉得,那三个字,怕是这场谜里,最要紧的一个扣。
那当日的顾夜,坐在那几页纸后头,怔了很久。他做这一行,本是为让人心里那些压着的、堵着的、理不清的事,能有个去处;可这半个月来,他反倒从那几个同样做梦的人身上,隐隐觉出一种,自己从未见过的、异样的东西——那不是病,也不是单纯的心事。它像一个人,正隔着极远的路,隔着极深的夜,一下,一下,叩着他这间诊室的门。
那一夜,顾夜没有睡好。他翻出这几年来所有的病历本,从头,一页,一页,往回翻。他找出那些曾经向他提过店、门、午夜、守店人几个字眼的零星记录——那些他当时,都没往心里去的只言片语。他顺着旧记录,拨通了几个电话,回访了几位早已痊愈、久不来见的老患者。得到的回答,让他握着听筒的手,一寸,一寸,凉了下去。
他原以为,那只是几位患者零星的、隔了多年的梦;可真问起来,他才发现,这桩事,比他想的,要深得多,也久得多——在他开始记录这些梦之前,早就有好些年里,断断续续,都有人,向这间诊室,递进过同一句没头没尾的话。只是那时,他没留意,那话,便被当成了一桩寻常的梦,随手,翻了过去。
第一位在电话那头,顿了顿,才说:那家店?早不梦了。最后一次梦见那晚,我走进店里,把一桩积了一辈子的事,搁在那店上了。打那以后,它再没来过我的梦里,我也再没想起过那桩事。日子倒轻省了,可总觉得,心里莫名地,缺了一块。说不上来,缺的是什么。
第二位的声音,隔着听筒,带着一点自己也说不清的茫然:我也不梦了。那最后一次,我把一样东西,交给了店里那位守店的人。他替我收下,说往后,不必再来了。醒来我病就好了,人也轻快。只是有些个半夜,会忽然觉着,好像有谁,把我哪一段日子,悄悄,拿走了似的。
第三个回访电话,拨通的,是一位从前对梦极不以为然的患者。顾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