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5章 卫子夫老娘生的才是皇帝12(1/3)

刘彻从那日长定宫回来之后,整个人都变了。
不是变了一个人,是变得让身边的人越来越害怕。
和悦瑶冷眼看着,心里明镜似的——李夫人那张脸吓着他了。
不是吓着他思念旧人,是吓着他想起自己也有一天会变成那样。
起先是在镜子里看见白发,刘彻愣了许久,忽然抬手把铜镜扫到地上,砸得铜框都歪了。
然后是梳头。
两个宫女跪在身后,战战兢兢地给他梳发,梳子都不敢用力。可再小心,头发该掉还是得掉。一根白发缠在梳齿上,被带了下来,落在刘彻肩上。
宫女脸色煞白,手都在抖。
还没等她反应过来,第二根又掉了下来。
刘彻伸手从肩上拈起那根白发,盯着看了片刻,忽然暴怒。
“贱婢!”
他一脚踹翻面前的案几,茶盏果盘滚了一地。两个宫女吓得趴在地上,拼命磕头。
“陛下饶命!陛下饶命!”
刘彻站起身,脸色铁青,指着她们:“拉出去!杖毙!”
殿内所有人都跪下了,大气都不敢喘。
和悦瑶正好端着一盅汤进来,看见这场面,脚步顿了顿。
两个宫女已经哭得不成样子,被内侍拖着往外走。和悦瑶扫了一眼,认出是常在御前伺候的,梳头的手艺很好,人也老实。
她心思转得飞快,面上却不动声色,端着汤走到刘彻身边,轻声道:“陛下息怒,这大清早的,仔细伤了身子。”
刘彻胸口起伏,不说话。
和悦瑶把汤盅放在另一张案上,走到刘彻面前,抬头看着他。
那双眼睛里满是崇拜,满是仰慕,像是二十年前初入宫时,那个对着皇帝连话都不敢说的小歌女。
“陛下,”她的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,“臣妾记得第一次见陛下,就是这样的早晨。陛下骑着马从平阳侯府门前过,臣妾站在廊下,一眼就看见了。”
刘彻的怒气顿了一顿。
和悦瑶继续说:“那时候陛下多年轻啊,神采飞扬,意气风发。臣妾心里想,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好看的人。”
她说着,伸手轻轻抚了抚刘彻的衣袖,动作温柔得像在抚一件稀世珍宝。
“如今二十多年过去了,陛下还是和臣妾第一眼看见的时候一样。”
刘彻看着她,眼神复杂。
和悦瑶仰着脸,笑容温婉,眼里的崇拜一点都没少。那不是装的——至少看起来不像装的。
“陛下是真龙天子,得上天眷顾。区区几根白发算什么?臣妾伺候陛下这么多年,日日看着陛下,只觉得陛下越发威严,越发有帝王之相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轻了:“那两个丫头笨手笨脚的,惹陛下生气,是该罚。可陛下若为了这个动气,伤了身子,岂不得不偿失?”
刘彻沉默了一会儿,终于挥挥手。
“放了。”
内侍连忙松开那两个宫女。她们跪在地上,拼命磕头,然后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。
刘彻看了何悦瑶一眼,伸手拍了拍她的脸。
“还是你会说话。”
和悦瑶低下头,嘴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。
刘彻的气消了,但对长生的执念更深了。
没过几日,宫里就多了几个方士。
那些人身穿奇装异服,口若悬河,说什么海外有仙山,山上有仙人,仙人有长生不老之药。刘彻听得入迷,当场赏了千金,命他们在宫中设炉炼丹。
和悦瑶去看过一次。
那些方士围着一只巨大的丹炉,又是烧香,又是念咒,炉火烧得通红。据说炼的是“九转金丹”,吃一颗能延寿百年。
她笑了笑,没说什么。
刘彻现在对这些方士言听计从,要什么给什么。金、银、玉、帛,流水一样送进炼丹房。方士们的权柄越来越大,连朝中大臣见了都要客气三分。
阿锦私下里嘀咕:“娘娘,那些人怕是不靠谱……”
和悦瑶看她一眼,笑了。
“本宫知道。”
阿锦一愣:“那娘娘怎么不说?”
和悦瑶没回答。
说什么?
说那些方士是骗子?说丹药吃多了会死?刘彻会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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