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5章 卫子夫老娘生的才是皇帝12(2/3)
吗?
他现在怕死怕得要命,谁跟他说真话,谁就是他的敌人。
与其去触这个霉头,不如让他自己折腾。
反正——
和悦瑶靠在凭几上,嘴角弯起一个淡淡的弧度。
等他折腾明白了,自然就知道谁是真的为他好了。
至于那两个宫女——
不过是刘彻恐惧之下的一点点宣泄罢了。
日后他恐惧更深,发作起来更狠,这样的场面还多着呢。
采露水这事,和悦瑶第三天早上才听说。
阿锦一边给她梳头,一边小声念叨:“娘娘,您不知道,天还没亮呢,那些小宫女就得起来。提着罐子,一片叶子一片叶子地搜集露水,忙活半天也攒不满一小罐。”
和悦瑶从铜镜里看着她:“谁让去的?”
“还能有谁?炼丹房那边传的话,说什么露水是天地造化,太阳一出就没了灵气。
还说只有纯阴之体的少女采的才最干净,旁人碰都不能碰。”阿锦撇撇嘴,“奴婢瞧着,就是折腾人。”
和悦瑶没说话。
阿锦又道:“太后那边的人也在采,听说太后还挺高兴,觉得自己也能分一杯羹。”
和悦瑶笑了。
太后高兴?太后当然高兴。皇帝炼丹,求长生,这是孝心。
太后享用了“仙露”,这是福气。至于那些小宫女天不亮就得爬起来,冻得哆哆嗦嗦在草丛里钻来钻去,谁在乎?
她放下梳子,站起身。
“走,看看去。”
御花园里,露水正浓。
和悦瑶站在回廊下,看着不远处那几个小宫女。她们弯着腰,小心翼翼地收集叶子上的露珠,然后把露珠收进罐子里。动作轻得像怕惊着什么似的。
一个小宫女直起腰,揉了揉后腰,又赶紧弯下去。
和悦瑶走过去。
宫女们看见她,吓得连忙跪下。一个罐子没放稳,骨碌碌滚出去,露水洒了一地。
“娘娘恕罪!娘娘恕罪!”
和悦瑶摆摆手,示意她们起来。她走到那个洒了露水的宫女面前,低头看了看地上的水渍,又看了看那张吓得煞白的小脸。
“多大了?”
“回娘娘,十、十三。”
和悦瑶点点头,没再问什么,转身走了。
阿锦跟在后面,小声问:“娘娘,您不管管?”
和悦瑶看她一眼:“管什么?”
阿锦张了张嘴,没说出来。
和悦瑶继续往前走,声音淡淡的:“那些方士现在正得宠,皇帝信他们信得跟什么似的。本宫去管,是让皇帝觉得本宫妨碍他长生?”
阿锦低下头。
和悦瑶叹了口气。
“看着点,别让那些小丫头冻坏了。该加衣裳加衣裳,该歇着歇着。有人问起来,就说本宫说的——皇后心疼她们辛苦。”
阿锦应了,又犹豫道:“那采露水这事儿……”
“继续采。”和悦瑶脚步不停,“皇帝要采,就让他采。等哪天他自己不想采了,自然就不采了。”
阿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和悦瑶走回椒房殿,在榻上坐下,望着窗外发了一会儿呆。
采露水。
真亏那些方士想得出来。
她想起自己穿越过的那些小世界,见过多少骗人的把戏。什么长生不老药,什么仙丹,什么露水、雪水、子时水,变着法儿地折腾人。
偏偏刘彻就吃这一套。
她靠在凭几上,忽然想起卫子夫年轻的时候。
那时候刘彻也求过长生,但没有现在这么疯。是年纪大了?是怕死了?还是李夫人那张脸把他吓着了?
谁知道呢。
阿锦端了茶进来,见她出神,小声唤了句:“娘娘?”
和悦瑶回过神,接过茶盏,忽然问:“那些小宫女,每日什么时候起来?”
阿锦想了想:“寅时三刻吧。天还没亮呢。”
和悦瑶点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
寅时三刻。
那些方士这时候还在被窝里做着长生不老的美梦吧。
她喝了口茶,把茶盏放下。
“让膳房每日煮些姜汤,给采露水的丫头们送去。就说是本宫赏的。”
阿锦应了,又笑道:“娘娘心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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