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8章 立约(2/2)

很难不软。
——
程庆山坐在餐桌边,手指在手机边缘轻轻敲了一下。
“会心软。”
“看见女儿挺着肚子,住在那种小房子里,哪个当爹的不心疼?”
“可心疼,不等于还会糊涂。”
——
客厅里,小禾还在画架旁边摆彩带,蓝的、红的、黄的,绕得乱七八糟。
程庆山看了一眼,又收回视线。
“老许以前常年在外地工地跑,家里很多事,他不是不知道,是一拖再拖。”
“拖久了,就都压到你身上。”
他说到这里,声音沉了些。
“可这次不一样。”
“事情闹到公司,闹到亲戚面前,也闹到小禾身上。”
“他再装看不见,就不是糊涂,是害人。”
刘淑珍没再说话。
程庆山看着程一川。
“他心疼念柔是真的。”
“可他现在更怕念柔继续被李君、许小军、李子昂这些人拖着走。”
“怕再拖下去,许家真的连最后一点退路都没了。”
程一川垂下眼,手指停在碗边。
粥已经不那么烫了,热气淡了些,只剩一点白雾贴着碗沿。
——
程庆山又说:
“所以他才说,小军再闯祸,他来报警。”
“这话不是随口说的。”
“一个当爹的,能把这句话说出来,就说明他心里那道坎已经过了。”
——
程一川正想说话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他低头一看。
不是门铃,是陈国栋。
【人到了,一个小时后到。】
程一川回了两个字。
【收到】
刚发出去,手机又弹出一条提示。
不是小房子的门铃。
是购物软件。
【极速达订单预计今日送达。】
——
程一川看着那行字,手指停了停。
大房子的门铃也要到了。
他把手机按灭。
屏幕黑下去前,小房子门铃截图还停在相册缩略图里。
红色电梯数字卡在十四。
那一帧很小。
却像一根刺,压在屏幕角落。
——
程一川抬头看向客厅。
小禾已经把彩带缠得更乱了。
程庆山坐在餐桌边,手机放在手边。
屏幕还亮着。
上面是一张象棋残局图。
——
白色面包车停在小区外侧路边。
没熄火。
车里有烟味。
还有一股旧座套被晒久了的味道。
许小军被灰外套和胖子夹上车。
门一关。
砰。
——
他肩膀抖了一下。
老石坐在后排靠里面。
还是老样子。
头发短。
脸上带着笑意。
甚至有点普通。
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,杯口冒着一点热气。
他抬眼看许小军。
“许小军。”
“找你比找工作还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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