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8章 立约(1/2)

程庆山挂了电话,从儿童房出来。
程一川站在餐桌边,看着他。
“岳父?”
程庆山嗯了一声,把手机放进口袋。
“他问小禾。”
刘淑珍在厨房里接了一句:“不光问小禾。你爸跟人家老许早就聊上了。”
程庆山看她:“你懂什么。”
刘淑珍把水龙头一关。
“我不懂。我就知道你俩一盘棋能下三天,还都臭。”
程庆山脸色有点挂不住。
“我比他强点。”
刘淑珍笑了一声,没再拆他台。
——
程一川看着父亲。
“医院那次加的微信?”
程庆山点头。
“那天他还病着,手机屏幕上亮着一张残局图。”
“我随口说了句,那步车走早了。”
他说到这里,停了一下。
“他还不服气。”
刘淑珍端着碗出来,忍不住说:“看病人还挑人家棋走错,也就你干得出来。”
程庆山没理她。
“后来何姨把微信推过来。他晚上睡不着,有时候发残局给我。”
“开始就说棋,后来才绕着弯问两句小禾,然后问你有没有按时吃饭,工作怎么样。”
——
程一川没说话。
客厅里,小禾正蹲在画架旁边缠彩带。
蓝的、红的、黄的,绕得乱七八糟。
兔子靠垫被她放在画架下面,像守着什么入口。
程庆山看了一眼小禾,声音低了些。
“刚才他还是问小禾。”
“他说,小禾不能再被拖进去。”
他停了一下,继续说:
“我跟他说,这几天孩子不出门,门也不开。”
“谁来都不开。”
程一川手指停在碗边。
粥已经不那么烫了。
程庆山看着他,声音又低了些。
“他还说,许家这边,他能看住一个是一个。”
“许小军要是再闯祸,他来报警。”
“直接把这儿子送进去。”
厨房里安静了一下。
刘淑珍这一次没说“毕竟是亲戚”。
谁都知道,亲戚两个字,已经被许家那几个人用得太脏了。
——
程一川抬眼。
“他真这么说?”
“嗯。”
程庆山点头。
“他还说,等他身体再好一点,他去小房子看一看。”
程一川没说话。
程庆山继续说:
“不是去劝架。”
“也不是去给谁撑腰。”
“他得亲眼看看,许家那几个人,到底还在不在犯糊涂。”
“也得看看,有没有人背着他,跟那个坏种牵上线。”
“坏种?”程一川问。
程庆山看着他。
“李君。”
程一川微微一怔。
过了几秒,他才问:
“你问李君了?”
程庆山脸色沉了点。
“你都提念柔前夫了。”
“我能不问吗?”
“就是奔这个去的。”
程庆山压低声音。
“他说,李君这个人,他太了解了。”
——
程一川眼神一点点沉下去。
茶馆里那张被陈国栋重重划线的纸,忽然又浮到他眼前。
李君。
杨河镇。
外地协查。
伤人。
东南亚。
现在,又多了许建国嘴里的那句——了解。
“了解什么?”
程一川问。
“没细说。”
程庆山摇头。
“他像是怕在电话里讲不清,也像是怕自己一开口就收不住。”
“只说了几句。”
“总之,他俩关系不怎么样。”
“而且说这人不是好东西,胆子大,心狠。”
——
厨房门口,刘淑珍手里还拿着抹布,听到这里,眉头慢慢皱了起来。
“话是这么说。”
她声音不高,像是怕小禾听见。
“可老许毕竟是念柔她爸。”
“等他身体好了,真去了小房子,看见女儿挺着那么大肚子,房子又乱,日子又难,他会不会又心软?”
程一川没有接话。
这句话不是没道理。
许建国再清醒,也是许念柔的父亲。
做父母的,真看见孩子狼狈,心口那一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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