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9章 收账(1/2)

白色面包车没有马上开走。
停在小区外侧路边。
发动机还怠速运行。
嗡嗡响。
——
车里很闷。
烟味混着旧座套被太阳晒久了的味道,往鼻子里钻。
许小军坐在后排中间。
左边是灰外套。
右边是胖子。
两个人都没怎么用力。
可肩膀被挤着,腿也被夹着,动不了。
——
老石坐在后排最里面。
手里拿着保温杯。
杯盖拧开一点。
热气冒出来。
他看着许小军。
脸上甚至还有笑。
“许小军。”
“找你比找工作还难。”
许小军嘴角赶紧往上扯。
“石哥。”
“误会,真误会。”
“我这两天正凑钱。”
——
老石没骂他。
也没抬手。
他只是把保温杯盖慢慢拧紧。
咔。
声音很轻。
“三万,什么时候还?”
许小军像抓到什么一样,立刻抬头。
“三万我认。”
“石哥,三万我肯定会还的。”
“可你刚才电话里说五万,这也太黑了吧?”
——
车里安静了一下。
胖子先笑出声。
“你还嫌黑。”
灰外套也低头笑了一下。
老石看着许小军,眼神没变。
“三万是本金。”
他把保温杯放到脚边。
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利息。”
又伸出第二根。
“找你的油钱。”
第三根。
“小弟跑腿钱。”
第四根。
“电话费。”
第五根。
“你不接电话,我们耽误的时间。”
他停了一下,看向车窗外的小区门口。
“还有今天到你小区门口的车钱。”
许小军脸一下涨起来。
“这也算我头上?”
老石点头。
“你躲债。”
“我们就得找你。”
“我们找你。”
“就得花钱。”
他重新拿起保温杯,喝了一口。
“你躲一天,钱就涨一天。”
许小军急了。
“这不是高利贷吗?”
老石把杯口移开,看着他。
“你现在才知道?”
——
车里又响起一声笑。
笑声不大,却让许小军心口堵得慌。
他想骂,但没敢。
“石哥,我真没说不还。”
“我今天还在想办法。”
“你看我刚才都找人封阳台了。”
老石抬了下眼。
“封阳台?”
“欠钱的人,住得挺讲究。”
许小军脸发烫。
“不是我住。”
“我姐住。”
“她怀着孕。”
老石看着他,没接这个话。
他的视线落到许小军手里。
许小军那台新旗舰机还攥着。
屏幕黑着。
边角干干净净。
不像他这个人。
——
老石伸出手。
“手机。”
许小军下意识往后缩。
“石哥,这手机我有用。”
胖子把他胳膊往前一顶。
“石哥让你拿就拿。”
许小军急了。
“不是,石哥。”
“这手机我真有用。”
“我刚才跟我姐说了,我等会儿卖了,付封阳台尾款。”
老石伸着手,没收回。
“小军。”
“我之前不是给你了一台旧手机。”
“看守所输我的那台旗舰机还在我那。”
“这才多久。”
“你又乱花钱。买新手机。”
“你这有钱不如还我。”
“这样浪费钱可不行。”
“我得替你保管。”
胖子在旁边笑。
“上次看守所那台,不也是给石哥保管的吗?”
——
许小军脸一抽。
那台许念柔买的旗舰机,自己还没用多久,就输给了老石。
至于老石那台旧手机。
屏幕有裂痕。
后盖都翘边。
那简直就是他的噩梦。
许小军当时拿在手里,觉得整个人都低了一截。
后来拍照吃瘪,反应迟钝。
前天晚上,他刚咬牙买了这台新旗舰。
刷起来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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