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6章 安身(2/2)
”
没人接话。
许小军又拽了一下车把。
“连个柜子都摆不开。”
程一川站在门边,看了他一眼。
“摆不开就少带点东西。”
许小军动作顿住。
手还扶着车把。
李子昂低头站在旁边。
游戏机放在脚边。
黑色数据线缠在手柄上,拖出一截,落在地砖缝里。
——
保险柜堵在客厅中央。
行李堆在墙边。
原本就不大的地方,更显得挤了。
——
许念柔没有说话。
她慢慢往里走。
手还护着肚子。
地拖过。
灰不厚。
窗台擦过,手指摸上去,没有浮灰。
水槽边的白灰清掉了。
厨房台面也擦过,边角还留着一块没揭干净的胶印。
卫生间门口放着一卷新的纸。
没拆封。
——
床单是新铺的。
浅灰色,还有折痕。
客厅角落收着工具箱。
旁边扔着半截用过的胶带。
再往里,是那张折叠床。
床还支着。
床脚下面垫着一块薄木片。
木片边角已经压变了形。
床边放着一个帆布袋。
拉链没拉严。
里面露出几件换洗衣服。
一件深色t恤。
一条灰色长裤。
还有一条洗过又晾干的毛巾。
毛巾叠得不太整齐。
边角有些发硬。
许念柔脚步慢了一点。
——
她看着那个帆布袋。
又看向那张折叠床。
屋里很安静。
风从阳台吹进来。
遮光布轻轻晃了一下。
她的视线停在那里。
停了很久。
喉咙有些发紧。
手指动了动。
下意识朝帆布袋伸过去。
指尖离拉链只剩下一点距离。
——
她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,又慢慢收了回来。
那不是她的东西。
也不是她现在还能随手翻的东西。
——
周秀云在屋里转了一圈。
最后也看见了那张折叠床。
她张了张嘴。
隔了两秒才开口:
“其实……也还行。”
没人接话。
周秀云又补了一句:
“收拾收拾,还是能住人的。”
——
程一川没有看其他人。
他从叶岚手里接过一个小文件袋。
走到客厅那张折叠桌前。
桌子是临时的。
桌脚有一点晃。
他没有坐。
也没有递给许念柔。
只是把东西一件一件放在桌上。
钥匙。
门禁卡。
说明书。
一张写了账号和初始密码的纸。
动作很慢。
也很稳。
“应急钥匙两把。”
金属落在桌上。
咔。
“门禁卡两张。”
啪。
“门锁说明书。”
纸页放下。
——
程一川又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薄薄的纸。
纸角被压得有点弯。
“门口摄像头的说明书在这里。”
“管理员账号和初始密码,我写在上面了。”
——
许念柔的视线落在那张纸上。
没有伸手。
那几个字写得很规整。
像他以前给她列产检清单、缴费明细、孩子用品表时一样。
一项一项。
不多写。
也不漏。
程一川继续说:
“门口的监控。”
“你要继续留,就自己重新绑。”
“不想留,就自己拆了。”
“我这边不再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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