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7章 交割(1/3)
许念柔慢慢把那张说明书拿起来。
纸很薄。
边角被她捏住,轻轻弯了一点。
她原本是想进门就把这个摄像头拆掉的。
这里已经是她最后能住的地方。
她不想再被人看着。
也不想让人知道她什么时候出门,什么时候回来。
可手指落在纸上,她忽然想起刚才邵峰的坠楼。
——
从周航的只言片语的对话中。
她知道。
监控黑了。
录像没了。
楼下乱成一团。
后来路上还有人撞警车。
发生的事,一件接着一件。
——
许念柔下意识抬头。
又看向门口那只黑色镜头。
摄像头不只是看着里面。
也能看见外面。
谁来过。
谁停过。
谁站在门口。
至少能留下一点东西。
——
屋里安静了几秒。
“子昂。”
李子昂抬起头。
“把那个——”
话说到一半,她停住了。
李子昂已经往门口走了两步。
听见她停下来,手也停在半空。
“拆吗?”
——
许念柔看着那个黑色镜头。
沉默了一会儿。
才低声开口。
“先别拆。”
周秀云皱起眉。
“不拆留着干什么?”
“还让人看你?”
许念柔没有解释。
她从包里翻出一张产检袋上的白色标签纸。
走过去。
抬起手。
轻轻贴在摄像头上方。
标签纸没有完全盖住镜头。
只挡住了一点边角。
像替自己遮了一下。
却又没把门外彻底关上。
——
她退后半步,看了一眼。
这才开口。
“先这样。”
周秀云还想说什么。
许念柔伸手,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背。
动作不重。
声音却比刚才更坚定了一点。
“妈。”
“别动它。”
她看着门口那只摄像头。
停了停。
“现在留着。”
“比拆了好。”
——
屋里安静了下来。
程一川看了一眼卫生间。
灯又闪了一下。
滋。
他下意识开口:
“卫生间那个灯有点问题。”
“可以找人换掉。”
话出口,他自己先顿了一下。
叶岚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隔了半秒,他把视线落回桌上的说明纸。
“物业电话都写在上面。”
“维修、水电、门锁,有问题自己报修。”
——
周秀云脸色微微僵了一下。
许念柔低头看着那张纸。
写得很细。
该留的都留了。
可也只剩这些了。
她沉默了一会儿,轻声开口:
“那边的东西,我不会再碰。”
“以后先住这边。”
——
屋里安静了一瞬。
这句话已经把该说的都说完了。
没有解释。
也没有争。
只是认下了眼前这套房子。
——
程一川看着她。
过了一秒。
“嗯。”
只有一个字。
——
周秀云终于忍不住了。
她走到阳台边,伸手摸了一下窗帘。
风一下灌进来。
吹得她胳膊发凉。
“这窗户没封,到处漏风。”
她回头又看了眼卫生间。
“灯还一闪一闪的。”
再看看厨房。
“水槽下面还缠着胶带。”
越看越难受。
“念柔还怀着孕呢,这地方怎么住人?”
程一川站在桌边。
没解释。
“能住。”
周秀云一下提高了声音:
“这也叫能住?”
程一川抬眼看她,语气没什么起伏。
“住不惯,可以不住。”
——
许小军低头摸了摸鼻子。
李子昂也把视线挪开。
周秀云张了张嘴。
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因为所有人心里都清楚。
除了这里。
她们已经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。
——
保险柜最后还是只能靠在客厅和阳台之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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