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6章 安身(1/2)

电梯停在十五楼。
叮。
门缓缓打开。
走廊里很安静。
没有饭菜味,也没有人声。
只有墙角那盏感应灯亮了一下,又暗下去一点。
灯罩里传出细微的电流声,像是接触不太好。
许念柔扶着周秀云的手,慢慢走出电梯。
她脸色依旧发白,一只手下意识护着肚子。
李子昂抱着游戏机跟在后面。
许小军拖着行李箱,肩膀还隐隐发酸,脸色一直不好看。
保险柜还在楼下。
周航和赵磊去搬了。
——
电梯门在身后缓缓合上。
咔。
——
走廊里显得更静。
程一川走在最前面。
到了门口,他抬起手。
指尖落在感应区。
嘀。
门锁亮起一道绿光。
门开了。
可程一川没有立刻进去。
他只是握着门把,站在那里。
像是在等什么。
又像是在把最后一点时间,让给身后的人。
——
走廊里的风从窗缝钻进来。
轻轻吹动门边那张还没来得及撕掉的物业通知。
没人说话。
许念柔也停住了脚步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落在那道门上。
因为谁都知道。
——
门后面,不是新家。
是他们最后剩下的退路。
——
门推开一条缝。
没人先进去。
先出来的是味道。
白灰味闷在屋里,还混着一点板材味和潮气。
许念柔脚步顿了一下。
周秀云先皱起眉。
“这什么味儿?”
没人接话。
——
门又被推开一些。
阳台那边灌进来一阵风。
窗缝轻轻响了一声。
“呜——”
客厅没开灯。
灰白的天光从遮光布边缘漏进来。
墙角堆着几块剩下的瓷砖。
旁边立着半桶乳胶漆。
厨房水槽下面缠着一圈黄色胶带。
卫生间的灯一闪一闪。
亮一下。
暗一下。
——
许小军刚要进门。
脚下一磕。
行李箱轮子压上门口一块翘起的地砖。
“嗒。”
箱子歪了一下。
程一川站在后面。
“那块别踩。”
许小军低头看了一眼,赶紧把箱子扶正。
——
屋里安静了一瞬。
风吹动遮光布。
边角轻轻拍在墙上。
“扑。”
“扑。”
——
周秀云扶着许念柔往里走。
看见那块地砖,又忍不住开口。
“这砖怎么还翘着?”
程一川看了许小军一眼。
“这得问问他。”
“装修的钱用哪去了?”
许小军脸一下红了。
周秀云后面的话也卡住了。
叶岚跟在后面。
“先进去再说。”
——
李子昂抱着游戏机站在门口。
他往里面看了一圈。
客厅很小。
墙是冷白色的。
空荡荡的。
没有沙发。
没有电视柜。
他怀里的游戏机线缠成一团。
站了几秒,才慢慢走进去。
鞋底踩过地面。
“沙——”
很轻。
——
许小军拎着旧包站在玄关。
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这地方咋住人啊……”
周秀云立刻瞪他。
“少说两句。”
许小军张了张嘴。
还想再抱怨。
叶岚抬眼看过去。
“有地方住就不错了。”
许小军一下没声了。
拎着包站在那儿。
脸色难看。
——
就在这时,周航和赵磊把保险柜推到门口。
前轮刚过门槛,又卡了一下。
许小军赶紧过去扶。
“慢点慢点。”
李子昂把游戏机放到地上,也伸手搭了一把。
——
保险柜进了客厅,却转不开。
一边顶着瓷砖堆。
另一边挨着墙边那半桶乳胶漆。
许小军试着调了两次方向。
轮子吱呀响了一声。
还是过不去。
他有些烦躁。
“这地方也太小了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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