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1章 伪装(2/2)
没拿起来。
只是按住。
指节一点点发白。
真被发现,就砸出去。
白光已经照到门边。
差一点。
楼下忽然有人喊:
“门口那里有人说看见血了!”
外面两人一顿。
对讲机里同时响起声音。
“二组继续往上搜。”
“三组守住一楼和西侧出口。”
“别让人跑出去。”
外面两人对视一眼。
“走,先下去。”
脚步声远了。
——
老李没动。
他蹲在那里,指节还压在水泥块上,发白。
过了几秒,才慢慢松开。
出来后,他低头看了眼脚印。
抬脚踩进石膏粉里,又倒退半步,把那几枚印子踩乱。
不高明。
但这楼本来就脏。
乱一点,才像正常。
——
九楼。
七楼。
五楼。
楼层一层层往下掉。
对讲机的声音却越来越近。
有人在报楼层。
有人在开门搜查。
老李每到转角都会停一下,确认没人堵上来,才继续往下。
到了三楼,楼下已经乱起来了。
——
老李没再走正楼梯。
他转进后侧小走廊。
尽头是一扇铁门。
门上贴着一张纸。
——
施工通道,闲人免进。
——
纸边卷着。
门没上锁。
只用一根铁丝绕着。
老李蹲下,捏住铁丝,慢慢拧。
不能急。
急了就响。
铁丝松开时,他额头已经出了一层冷汗。
——
门推开一道缝。
外面是两栋楼之间的夹道。
下方就是工地侧边临时通道。
铁架子搭着,防尘网垂下来。
风一吹,绿网贴到脸上,满是土味。
左边没人。
右边两个工人蹲着抽烟。
再远一点,围挡门开着半边。
一辆小铲车正倒出来。
滴。
滴。
倒车声一下一下响。
——
老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工装。
还是太干净。
他弯腰,在门边泥灰里按了一把,抹到胸口,又拍在裤腿上。
袖口也蹭了两下。
血腥味被泥土味压下去一点。
肩膀疼得厉害。
他索性塌下左肩,像挑过重东西,累得直不起身。
然后攥紧那截脏麻绳。
低着头。
走出去。
不快。
也不慢。
像一个刚从楼里出来的工人。
——
警察就在夹道口。
一个年轻民警转头看见他,皱了下眉。
“哎。”
老李没停。
像是没听见。
低着头,继续往工地门口走。
年轻民警往前追了半步。
“说你呢。”
老李还是没回头。
他抬手,把安全帽往下压了压。
帽檐几乎遮住半张脸,声音含在喉咙里。
“钢筋要卸。”
“每天这么多活。”
说完,脚步也不停。
围挡门口的保安正坐在小凳子上刷手机,听见动静,头都没抬。
“快点,里面催半天了。”
老李嗯了一声,从他身边走过去。
——
年轻民警站在原地,还皱着眉。
像总觉得哪里不太对。
就在这时,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老邱快步从老楼方向赶过来,目光扫过夹道,又扫向工地方向。
他看见那个工人的背影。
安全帽压得很低。
左肩塌着。
走路不快,也不慢。
可那只垂在身侧的手,攥得太紧。
不像干活累的。
更像在忍着疼。
老邱的眼神一下沉了。
下一秒。
他猛地抬高声音。
“老李。”
——
老李的脚步,停在了阳光和阴影的交界处。
风把防尘网吹得猎猎作响。
工地里铲车倒车的蜂鸣声,一下一下压过来。
滴。
滴。
滴。
——
老李没有回头。
只是帽檐下面,那半张沾着灰的脸,慢慢绷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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