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0章 退路(1/2)

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。
许念柔把手从杯子上挪开,慢慢按住肚子。
她的声音还是哑的。
“小军之前……跑过那边装修。”
这句话一出来,许小军的脸先白了一层。
——
程一川眼皮轻轻动了一下。
跑过装修。
说得像只是帮家里盯了几天工。
可那套房子的装修款,前前后后都是他在经手。
后来工程停了。
瓷砖堆在客厅。
墙角还留着白灰。
钱却没少出去。
再后来他才知道,那些所谓的材料款、人工费、临时周转,很多根本没进装修队的账。
赌债。
网贷。
一个窟窿接一个窟窿。
最后连许建国都被拖进城里收拾烂摊子。
可到了许念柔嘴里。
还是一句——
跑过装修。
——
这些年一直如此。
许小军闯祸。
李子昂惹事。
周秀云护短。
再大的事,进了许家那口锅,最后都能熬成一句“过去了”。
因为在许念柔心里。
他们始终是一家人。
错能翻篇。
账能不算。
伤害也能被一句“他也不容易”盖过去。
——
程一川没有接那句“跑过装修”。
他只是忽然明白。
许念柔不是退了。
她只是换了一个地方,继续守她的人。
——
许小军喉咙滚了一下。
他听懂了。
大房子那条路,真的断了。
以后要住的,不是原来那套宽敞的大平层。
是那套还带着白灰味的小房子。
李子昂也怔在那里。
他想起那个地方。
客厅不大。
房间也不大。
窗外没有市区夜景。
楼下是一排小店,晚上关门的时候卷帘门哗啦哗啦地响。
没有他原来熟悉的沙发。
没有宽敞的客厅。
也没有随手一摔门就能躲进去的房间。
——
许念柔低声说:
“我先过去住。”
“子昂跟着我。”
“妈照顾我。”
她停了一下,看了许小军一眼。
“小军……把剩下的收尾做完。”
“先凑合一段时间。”
——
会议室里没人马上接话。
陈国栋看了程一川一眼。
赵磊的笔停在纸上。
这一条,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记。
程一川看着许念柔。
眼神慢慢沉了下去。
小房子。
她终于拿出来了。
现在他才真正看明白。
那套小房子,不只是投资。
也不只是老人落脚。
是她一直给自己留着的退路。
——
程一川垂在桌下的手慢慢收紧。
不是愤怒一下冲上来。
而是一种更冷的东西,贴着胸口沉下去。
他忽然想起很多细节。
许念柔每次提那套房子,语气都很轻。
“以后再弄。”
“不急。”
“先放着。”
——
可这一步,程一川不能直接拦。
因为至少在桌面上,许念柔是在退出大房子。
她给了居住边界一个现实方案。
表面上,她是在配合。
——
韩素琴这时候开口。
“如果你确实有房子。”
“也具备基本居住条件。”
“短期过去调整一下,从协调角度看,是可行的。”
她说得很谨慎。
“但你现在八个月了。”
“搬动、收拾、来回跑,都要注意。”
“不能再像今天这样情绪起伏太大。”
“东西能少搬就少搬。”
“需要帮忙,就找人帮。”
许念柔低低嗯了一声。
“我知道。”
周秀云这才反应过来,急得往前半步。
“那边怎么住啊?”
“墙都没弄完。”
“阳台都没封。”
“晚上风一吹,屋里凉得很。”
“你现在肚子这么大,去那边干什么?”
“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?”
许念柔握着金镯的手更紧了。
“妈。”
她声音不高。
“先过去。”
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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