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9章 意外(1/3)

会议室里静了下来。
气氛也在这一刻僵持了。
——
空调还在吹。
呼——
很轻。
桌上的纸杯已经被许念柔捏软了。
杯口歪着。
半杯温水晃了两下,水面很快又平了。
她的手还按在肚子上。
刚才那一下发紧还没完全过去。
不疼。
就是紧。
像里面有根线,轻轻拽着她,不让她再往前冲。
——
许念柔低着头。
没说话。
程一川刚才那几句话,还压在会议室里。
李子昂不能再住进去。
许小军不能再住进去。
小禾不会搬回来。
那不是许家的落脚点。
那是小禾妈妈留给小禾的地方。
——
每一句的声音都不大。
却一层一层把门关上了。
——
周秀云嘴唇动了好几下。
想哭。
想骂。
想说一句“你不能这么绝情”。
可妇联在。
警察在。
叶岚在。
桌上的材料也在。
她那口气顶不上来。
只能憋在胸口。
一抽一抽地疼。
——
许小军坐在地上,头埋得很低。
刚才还能拿“没地方去”做文章。
可这会儿,他连抬头都不敢。
李子昂也没说话。
他手指还抠着裤缝。
他不想被赶出去,可更不想再被学校知道。
两头都堵住了。
他第一次觉得,自己好像真的没地方去了。
——
许念柔慢慢吸了一口气。
肚子又轻轻紧了一下。
没人注意。
她把另一只手伸向腿边的包。
包压在椅子旁。
拉链口半开。
里面露出一截纸巾。
还有一个浅色的药盒。
——
她的指尖探进去。
先碰到冰凉的金属。
那一瞬间,她整个人停了一下。
——
金镯子。
——
早上直播前,她特意摘下来的。
那时候她怕镜头拍到。
怕网友说她戴着金镯子还卖惨。
也怕公司的人抓住这个细节,说她不像走投无路的孕妇。
她就摘了。
塞进包里。
很急。
连盒子都没放。
——
现在指尖一碰到,金镯子就沉沉压在她掌心里。
她没有再想那些网上听来的话。
那些话太轻。
真正压在她掌心里的,是金镯子的重量。
——
周秀云以前说过。
女人手里得有东西。
有东西,心才不慌。
许念柔那时候嫌这话土。
觉得像老一辈女人守着抽屉、钥匙、旧存折,活得小心又难看。
——
可现在。
她坐在会议室里。
肚子八个月。
对面是程一川。
旁边是警察、妇联、公司的人。
桌上是旧手机、U盘、假图、记录,还有那份房子材料。
她忽然明白了。
能让人不慌的,从来不是嘴上的硬气。
是退路。
——
她握紧那只金镯。
镯子硌着掌心。
很硬,也很沉。
像在提醒她。
再硬顶下去,没有用。
——
工资卡已经没了。
大房子再咬着不放,程一川只会把门彻底锁死。
到时候,桌上那些证据、公司追责、学校发函、许小军的合成图,都会一件一件落下来。
她不能把所有路都堵死。
——
可她也不能一个人退。
她一退。
子昂怎么办?
小军怎么办?
她妈怎么办?
这些人再烂。
再让人生气。
也是她的人。
她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亲手把他们推出去。
那样她就真的只剩一个肚子里的孩子了。
——
所以,不能进程一川的门。
那就走她自己的门。
——
许念柔慢慢抬起头。
眼圈还红着。
脸也白。
可刚才那股拧着不肯松的劲儿,忽然收回去了。
周秀云看见她抬头,像抓住什么。
“念柔,你说句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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