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0章 退路(2/2)

要是住不惯,可以先回老家去。”
周秀云怔住。
这句话不像商量,更像是做好的决定。
——
这一刻,许念柔没有让她继续顶。
她自己把话收住了。
她不能再让周秀云吵下去。
再吵,连这条退路都可能被堵死。
——
许念柔慢慢摊开掌心。
那只金镯露了出来。
她把镯子放到桌上。
当。
声音不大。
却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落了过去。
她看了两秒。
又重新套回手腕。
金镯滑过腕骨。
沉沉坠下去。
——
金子是沉的。
沉,就不会飘。
——
她抬起头。
脸色还是白的。
声音却比刚才稳了一点。
“我不是非要争那套大房子。”
“我也不想让事情再继续难看。”
她看着程一川。
“你要边界。”
“我给你边界。”
“我先去小房子。”
“等孩子生下来。”
“我们再谈以后。”
——
程一川没有马上说话。
叶岚也没有。
会议室里那口绷了很久的气,好像终于松了一点。
可程一川知道。
那不是结束。
只是许念柔换了一种走法。
——
她从大房子里退出来。
却把许家的人,一起带进了她自己的退路里。
这一步很软。
也很稳。
——
韩素琴看了看许念柔,又看向程一川。
“程先生。”
“这个方案,你这边怎么考虑?”
所有人的目光又落到程一川身上。
——
程一川没有马上说话。
他看着许念柔手腕上的金镯。
又看了一眼她按在肚子上的手。
八个月了。
小房子那边是什么情况,他比谁都清楚。
阳台没封好。
夜里风一大,客厅都发凉。
厨房能用。
但水槽下面那根管子,他昨晚的时候还没完全拧紧。
卧室离卫生间也远。
半夜起夜,要穿过一段过道。
地砖有一块边角翘着。
之前他还想着,哪天抽空把那块砖重新敲掉。
后来一直没顾上。
——
她现在过去。
不是不能住。
只是一个孕晚期的孕妇住进去,处处都不方便。
——
程一川眉头下意识皱了一下。
可那一下很快又压了回去。
这是她自己选的路。
他不能再替她把每一步都铺平。
程一川心里那点冷意还在。
可另一种更复杂的东西,也跟着沉了下来。
——
程一川看着她。
目光落在她手腕那只金镯上。
沉默了两秒。
才开口。
“你想带着他们过去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但既然选了。”
“以后那边冷也好。”
“远也好。”
“不方便也好。”
“都别再拿回来当理由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声音很低。
“因为今天。”
“我已经给过你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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