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再见彭浩,再见黄毛(1/2)

下一场紧接着开拍——彭浩对程勇隐瞒警察来了的事。
顾寻狂奔到徐峥身边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胸膛剧烈起伏,满头大汗顺着脸颊往下淌,汗珠挂在睫毛上,他眨了一下眼睛,汗珠掉进眼睛里,他用手背粗鲁地揉了一下。
徐峥刚搬完最后一箱药,看到他这副模样皱起了眉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:“怎么了?”
顾寻抬起头,迎上徐峥的目光。
他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——不是演的,是真的跑太急了,肺部还在拼命地吸氧。但他看着程勇的眼神在一瞬间完成了切换,从刚才的惊恐慌乱变成了一种刻意装出来的平静。
他在藏,他不能荒。嘴角勉强勾起一丝弧度,声音带着喘息后的沙哑:“没……舒坦了。”
他在笑,但眼睛里没有笑意。
那双眼睛里的恐惧还没完全散干净,只是被更强烈的某种决心压了下去——他不能让程勇出事儿,他不能让程勇看出来。
他要把警察引开,这是他能替程勇做的最后一件事。
徐峥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样子,又看了看他那双努力保持着平静的眼睛,没多想,只当他是跑急了。
摆了摆手:“那就上车,走吧。”说完转身走向集装箱,抬手去关沉重的铁门。
看着徐峥的背影,顾寻的眼神变了。刚才那点刻意装出来的轻松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、翻涌的情绪——不舍。那一眼很长,长到他把程勇的背影从头看到了脚,从那件磨破了肘部的皮夹克看到他沾着机油的裤腿,像是在用眼睛把这个人一帧一帧地刻进脑子里。
然后那一眼里的不舍忽然被某种更锋利的东西斩断了。他抿紧嘴角,眉心往下压了半寸,眼神里所有的犹豫和柔软在同一瞬间被清空,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坚定。
他已经决定了。没有丝毫犹豫,在徐峥关集装箱的时候,他拉开驾驶座的车门,钻了进去。
“砰”的一声,车门被他用力关上。钥匙插进锁孔,拧动,发动机轰一声活了。
徐峥听到声音疑惑地回头:“浩子,你干嘛?”
顾寻没有回答。他死死握着方向盘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,手臂上的青筋凸起。他没有看徐峥——不敢看,一看可能就走不了了。
他只是踩下离合器,挂挡,猛踩油门,面包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,朝着码头入口的方向疾驰。
“浩子!”徐峥愣在原地,看着绝尘而去的面包车,一脸茫然。他往前追了两步又停下来——追不上了。
程勇站在原地,皮夹克敞着,手里的烟还在冒烟,他盯着那辆越来越远的车尾灯,眼神慢慢变了。
不是愤怒,不是悲伤,是那种——一个人忽然意识到某件可怕的事情正在发生、但已经来不及阻止的无力感。
面包车没有丝毫停顿,一路朝着警察所在的方向冲去。
“oK!cut!这一段不错,保一条,然后接着往下走。”
顾寻重新演绎了一遍。这一次他在冲出去之前多停了一拍——那一拍里他转头看了程勇一眼,不是正面的直视,是侧脸的余光,只看到了程勇皮夹克的一角。然后他咬
着牙转回头,油门踩到底。
接着是下一场——挑衅警察。
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。
面包车横冲直撞地拦在了警车前面,车身倾斜着,恰好挡住了警车的去路。警车被迫停下,刺耳的警笛声在码头回荡。
顾寻坐在驾驶座上,没有马上动。他的手还握着方向盘,指关节发白,手背上的青筋还没消下去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胸口剧烈起伏,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流下来,滴在工装棉服的领口上。
然后他缓缓抬起头,目光透过车窗直直地看着警察。他在笑。嘴角缓缓上扬,勾起一个极具挑衅的弧度——不是得意,不是嚣张,是一个已经把自己豁出去了的人,在最后的时刻找到了唯一能做的事。
他做到了。他把警察引过来了,程勇安全了。那种欣喜是劫后余生的、身体先于大脑的反应,混杂着肾上腺素褪去后的虚脱和对即将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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