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再见彭浩,再见黄毛(2/2)

来的后果的隐隐预感,全都压在这个笑容里。
他下巴轻抬,嘴里发出“der”的一声。眼神轻蔑,不是在打量一群不值一提的对手——是在跟这个世界做最后的告别。那眼神仿佛在说:有种就来抓我。
“cut!完美!”文牧野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来。他站起来,摘下眼镜擦了擦,然后重新戴上,看着画面里顾寻最后那个眼神,点了下头。
“刚才这段——从停车到挑衅,层次感全出来了。彭浩最后那个笑容,不是单纯的挑衅,是把这辈子所有的东西都豁出去之后的笑。”
顾寻推开车门走了下来。他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——不是紧张,是刚才握方向盘握太紧了,指关节僵住了。
徐峥走上前来,一只手插在皮夹克口袋里,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厉害。把你脑子里想的全拿出来了。刚才你最后那个笑——是你自己加的还是排练时想的?”
“临时想的。我觉得他应该笑。他这辈子没笑过几次,最后一次,替他笑。”
徐峥没有说话。他盯着顾寻看了几秒,然后伸出手,把顾寻额前被汗水黏住的一绺碎发拨开。
“黄毛走了,你替他笑了。这很好。”他退后一步,朝文牧野的方向抬了抬下巴,“去吧。”
顾寻深吸一口气,转过身,对着在场的所有人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谢谢大家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,感谢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。剧组里没有人说话。灯光师忘了关补光灯,场务手里的反光板还举在半空中,录音杆也忘了收——没有人动。
文牧野从监视器后面走出来,手里捧着工作人员提前准备好的鲜花——白百何配满天星,用浅蓝色的包装纸包着,花茎上系着一张红色小卡片,上面写着“杀青快乐,彭浩”,字迹工工整整,是文牧野自己的笔迹。他走到顾寻面前,把花递过去。然后他大声喊道:“现在我宣布——顾寻,杀青!”
剧组的掌声响起来。不是那种走过场的掌声——是所有人都在用力拍手,拍得掌心发红。有人要拍照,有人喊了句“黄毛牛逼”,然后笑声和掌声混在一起,把码头的寂静彻底打破了。
顾寻手里捧着鲜花,向四周鞠躬道谢。“谢谢,谢谢大家这段时间的照顾,辛苦了。”
彭浩,再见。
黄毛,再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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