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杀青戏(2/2)

着他,用一种很平的语气开口:“彭浩这个角色,是你从试镜那天开始一点一点活出来的。今天最后一场戏,别想太多。你怎么想的就怎么演——我相信你。”
顾寻点了点头,没有回答。他走到仓库门口,蹲下来系鞋带。
系了两遍——第一遍太紧,第二遍松了半寸。
然后他站起来把手插在口袋里,靠在仓库门框上闭上眼等。
“开始。”
顾寻从厕所出来,一边整理裤子一边四处张望。
夜风从江面上灌进来,带着水腥味和远处货轮的汽笛声。他打了个哈欠,抬手揉了揉眼角。
然后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。
码头入口处,几辆警车正悄无声息地停在那里,警灯无声地旋转着,红光蓝光交替闪烁,在仓库的铁皮墙上投下冷冽的光斑。那光芒刺穿夜色,也刺穿了他刚放松下来的神经。
顾寻的眼神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切换——先是全然错愕,瞳孔微微放大,嘴角那点残留的倦意瞬间消失;紧接着瞳孔骤然收缩,眉头往下压,下颌线绷紧,整个人的姿态从松散变成了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。
那一瞬间的切换干净利落,没有过渡,没有铺垫,就像一个人在最放松的时刻突然被扼住了喉咙。
“漂亮。”文牧野在监视器后面轻轻说了一句。他盯着画面里顾寻的眼睛——那不是演出来的警觉,是一个真正意识到危险降临的人在零点几秒内做出的本能反应。
顾寻猛地转身,朝着程勇搬货的地方狂奔。
他的脚步在仓库的水泥地面上砸出急促的闷响,鞋底磨平了的运动鞋在潮湿的地面上打了个滑,他单手撑了一下地面又弹起来继续跑。
“好,cut!这条过了,保一条!”
顾寻又跑了一次。这一次他跑得更急,呼吸声更重,脚步更乱——一个着急的人不会跑得太漂亮,他的每一步都是拖着身子的,膝盖微屈,上半身前倾,手臂摆动的幅度不大但频率很快。
这种跑法不是最科学的,不是最完美的,但这是目前彭浩能想到的最快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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