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7章 听~老师的话(1/2)

赵小北把额头抵在窗玻璃上,闷了好几秒没出声。顾寻站在旁边,看着操场上那些跑步的人,等他自己把那股劲儿缓过去。
“行了,”顾寻伸手在他后背上拍了一下,力道不重,“回去坐着吧。下节英语。”
赵小北把额头从玻璃上抬起来,额前那片皮肤被压得发红,印子像个月牙。
他站直了,两只手插进口袋里,没立刻走。他偏过头看了顾寻一眼,嘴唇动了动,又合上了。
“阿寻,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吗?”
“你喜欢人家,是你的事,又不是人家的事。”顾寻把手从窗台上收回来,插进校服口袋里,肩膀靠上旁边的墙壁。
他偏过头看着赵小北的侧脸,语气很平,“并且你说的很隐晦啊。郝老师说的是处对象处上的。就你这样的,郝老师都不一定能注意到你。”
“我这不是害怕嘛。”赵小北的声音闷在领口里,两只手从口袋里抽出来,搭在窗台上,手指抠着窗框边上的密封胶条,抠了一小块下来,捏在指尖搓了搓,又弹掉了
“喜欢这种事情没什么好害怕的。”顾寻靠在墙上,目光从赵小北脸上移到窗外操场上那圈跑道上,“喜欢就是喜欢,哪怕嘴上不说,也会从眼睛里、行动中冒出来。”
赵小北的手指停住了。他偏过头看着顾寻,看了两秒,然后嘴角扯了一下,那个弧度没起来就散了:“你说得倒轻巧,整得跟你喜欢过似的,纸上谈兵。那一句诗怎么说来着?纸上学来终觉浅,才知此事要躬行。讲大道理头头是道的,怎么没见你喜欢呢?”
顾寻转过头看了他一眼,目光没什么变化,但赵小北觉得自己好像踩到了什么边界线上。
他赶紧补了一句:“行行行,不说了,不说了,上课,上课,上课。”
顾寻没接话。
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,两只手交叉抱在胸前,看着窗外。
五月下午的风从窗缝里挤进来,带着操场上新翻过的泥土味和远处食堂飘过来的一丝油烟味。
他站了几秒,然后开口:“走吧,回班级。”
两个人从窗边分开,一前一后回到座位上。英语课代表已经站在讲台前面开始领读课文了,声音脆生生的,一字一句地念。
赵小北翻开课本,跟着念了两句,念着念着声音小了,笔在手指间转了一圈又一圈。
顾寻翻开单词本,低头背自己的。
第三节课间,赵小北趴在桌上补觉。
刘鹏从后面走过来,手里攥着一支红笔和一张物理卷子,拍了拍赵小北的背。
赵小北没动。刘鹏又拍了一下,赵小北闷声说了句“别烦我”。
刘鹏耸了耸肩,转过来找顾寻:“阿寻,最后一道电磁场大题你做了吗?我算了两遍答案都不一样。”
顾寻从桌洞里把物理卷子抽出来,翻到最后一道题,指了指自己草稿纸上的步骤:“先算合力,再分解。你把磁场方向和电荷运动方向搞混了。”
刘鹏凑过来看了两秒,拍了一下脑门:“我靠,我看反了。”
“考试别犯这种错。”
“谢了。”刘鹏把卷子卷起来塞进后兜里,拍了拍赵小北的后背,“小北,中午食堂见啊。你再趴着睡下去,数学老师逮你了。”说完转身走了。赵小北没抬头,只从胳膊缝里闷闷地应了一声。
中午在食堂,赵小北端着餐盘在顾寻对面坐下来,筷子戳着盘子里的土豆丝,戳了半天没夹。
顾寻看了他一眼,低头吃自己的饭。吃到一半,赵小北开口了:“你说,我要不要给她发个消息?”
“什么?”
“就……就我喜欢她呀。”
“现在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不应该是高考吗?你们两个才18岁,未来有无限的可能,无限的时间,为什么非要现在呢?”
赵小北把筷子从土豆丝里拔出来,戳在碗沿上。他张了张嘴,又合上了,低下头看着自己盘子里那坨被戳得稀碎的土豆丝。过了一会儿他开口,声音不大:“你说得对。但你说高考之后,天南海北的,能不能再遇见就不一定了,如果现在不说可能以后也没有机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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