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6章 收收心(1/2)
五月二十一号,周一。
顾寻走进教室的时候,早读还没开始。他把书包放在桌洞里,掏出英语单词本摊开。
教室里比平时安静,连翻书的声音都变得小心翼翼的。前排几个女生凑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,看见他进来就散了,各自回到座位上翻开课本。
赵小北从前排转过头来,脸色不太好,眼下挂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。
他压低声音:“老班今天来得特别早,刚才在走廊里转了三圈,脸色比包公还黑。”
“发生啥事儿了?”
“这上哪去知道去。”赵小北把脸埋进胳膊里,闷闷地说,“昨天我妈给我发了一张截图,是我所有模考成绩的曲线图。”
顾寻嘴角动了一下,但没接话。
他低头背单词,但注意力没在书上。教室里那种紧绷的气氛,像有人把空气里的水分都拧干了,每个人呼出来的气都带着焦躁。
后排有人在翻试卷,哗啦哗啦的声响比平时快了两倍。靠窗那排有人在用橡皮擦桌子,擦了半天也没停。
前面那个女生一直在转笔,笔掉在桌上又捡起来,掉了又捡。
七点十分,郝老师推门进来了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套装,头发盘得比平时紧,脚上踩着一双低跟皮鞋,走起路来咔嗒咔嗒响。
她站在讲台前面,没急着说话,目光从教室左边扫到右边,又从右边扫回来。那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,在几个人的身上多停了一拍。
“都抬头。”
全班四十多个人,齐刷刷地把头抬起来。
郝老师把教案往讲台上一搁,两只手撑着讲台边缘,身子微微前倾:“离高考还有十七天。你们给我看好了,只剩17天了,我知道你们累,我知道你们困,我知道你们有人昨天晚上学到凌晨两点,也知道有人学到一半睡着了,早上五点爬起来接着学。这些我都知道。”
她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前排那几个凑在一起说话的女生,又扫过后排那几个趴在桌上的男生。
“但我也知道一些别的事。”她的声音压低了半度,但每个字都落得很清楚,“有人在这个节骨眼上,还有心思谈恋爱。”
教室里安静了一拍。没有人抬头,但空气明显变重了。
“我没点名。”郝老师直起身来,把两只手交叉抱在胸前,“但你们自己心里有数。谁在跟谁走得近,谁和谁牵个小手,甚至谁和谁在操场,我都知道。我没说,是给你们留面子。”
她停了一下,往前走了一步,站在讲台边缘。
“但今天我把话说在前面。还有十七天。十七天之后你们各奔东西,你想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,我管不着。但这十七天,谁要是因为这种事分心,谁要是因为这个影响复习,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她说到“不客气”三个字的时候,目光在赵小北那个方向停了一拍。
赵小北趴在桌上,后背僵了一下,没敢动。
“高考是什么,你们比我清楚。一分就是一操场人。你多考一分,可能就上了你想去的学校。你少考一分,可能就要去一个你从来没想过的地方。这种时候,什么该干什么不该干,不用我教。”
“你们是人大附中的孩子,人大附中是什么含金量?你们应该心里有数,当初怎么考进来的?费了多少的力气,花了多少的时间?你们本身享受着就要比别人更好的教师资源,更宽裕的家庭条件,甚至你们本身都是优秀的,所以……”
“把你们的心给我收回来,我不管你们什么18岁躁动,什么对于爱情的美好幻想?在我的班级,在我还能管你们的这17天里,你们脑子里只能有高考这一件事!”
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操场上旗杆绳子的响声,风一吹就啪啪地打着金属杆。
郝老师走回讲台后面,翻开教案:“行了。早读开始。语文课代表领读。”
课代表站起来,翻开课本开始念文言文。全班跟着念,声音比平时大了不少,像是要用音量来证明自己刚才没被说中。
顾寻跟着念了两句,目光扫了一眼教室。前排那个一直在转笔的女生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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