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6章 收收心(2/2)
转了,笔搁在桌上,两只手捧着课本。
后排那个翻试卷的男生也不翻了,低头看着书。赵小北坐直了,背挺得很直,像是要在后背上写四个字“我在学习”。
顾寻把目光收回来,落在文言文上。他念着念着,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——刘浩存站在北舞门口的老槐树底下,抱着那个浅粉色的盒子,冲他笑。
他晃了一下头,把那个画面压下去,继续念。
第一节课是数学。
数学老师抱着一沓卷子走进来,往讲台上一搁,咚的一声,全班都听见了。她把卷子分成几摞,让课代表发下去。
“上周五的卷子,我连夜批了。”数学老师推了推眼镜,目光扫过教室,“最高分一百四十七,最低分,我就不说了。自己心里有数。”
卷子传到每个人手里。
顾寻翻到第一页,红色的分数写在右上角,一百四十三。他看了一眼错题,最后一道大题的最后一个步骤跳步了,扣了七分。
他把卷子翻到背面,重新看了一遍那道题的题干,拿起笔在草稿纸上重新算了一遍。算完之后对了对答案,步骤全了,答案也对了。
数学老师站在黑板前面,把最后一道大题抄了上去,开始一步一步讲。
她讲得很快,粉笔在黑板上擦擦地响,一行一行公式往下走。全班都在抄,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像雨点打在铁皮棚上。
顾寻也跟着抄,但他注意到前排有个男生没动笔,盯着黑板发呆,手里的笔悬在半空。
数学老师讲完最后一个步骤,转过身来,目光落在那男生身上。
“张明远,你抄了吗?”
那男生愣了一下,低头看了看空白的纸面,手忙脚乱地拿起笔。
数学老师看了他两秒,没说什么,转回去继续讲下一道题。但那两秒里,张明远的耳朵从耳尖红到了脖子根。
课间十分钟,教室里的气氛比早读时松了一些。有人趴在桌上补觉,有人去走廊接水,有人凑在一起对答案。
顾寻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,走到窗边。操场上有几个高一高二的学生在跑步,步子不急不慢的,跟高三楼里这种压着嗓子过日子的节奏完全两个世界。
赵小北从后面跟过来,胳膊搭在他肩膀上,压低声音:“你发现没有,老郝今天专门看了我一眼。”
“你又没处对象,怕什么?”
“那她看我干什么呀?特别是说处对象那轱辘看我干什么呀?”
“你昨天晚自习传纸条。”
“那是问刘鹏化学题!”
“你问化学题传纸条?”
赵小北张了张嘴,没接上话。他把胳膊从顾寻肩膀上放下来,靠在窗台上,看着操场上跑步的人,过了一会儿开口:“你说老郝是不是知道什么了?”
“知道什么?”
“就……我跟你说过的那个。”
“你跟英语课代表那个?”
赵小北猛地转过头来瞪他:“你小点声!”
顾寻看了他一眼,没再说什么。
赵小北把声音压得更低:“我昨天给她发了条消息,问她有没有什么不会的题可以问我。她说没有。我又问她那有没有什么想说的,她说没有。然后我就不敢再发了。”
“你活该。”
“你能不能换句词?”
“你自找的。”
赵小北叹了口气,把额头抵在窗玻璃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顾寻站在旁边,看着操场上那些跑步的人,没有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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