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7章 听~老师的话(2/2)
”
“想说是正常的。你控制不住也是正常的。”顾寻端起汤碗喝了一口,放下碗的时候看着赵小北,“但你想过没有,你现在跟她说,她回了你,你能安心复习吗?她没回你,你能安心复习吗?”
赵小北想了想,摇了摇头。
“那你现在跟她说,对她公平吗?她也在复习。你发一条消息过去,她得想半天怎么回。回多了怕你多想,回少了怕你难受。她自己也有高考。”
赵小北把筷子搁下来,两只手撑着桌沿,低着头看着桌面。他沉默了好几秒,然后开口:“你这些话都是从哪学的?”
“自己想的。”
“你这脑子怎么跟老班同频了似的。”
“因为郝老师说的是对的,他经历了一届又一届的考生,带过了一届又一届的学生。他知道你们现在心情会浮躁,知道你们会乱想,也知道该怎么去处理这个状态。”
随后改编了一下?听妈妈的话》“听~老师的话,别让他受伤……”
赵小北如被魔音灌耳一般瞪大双眼。
顾寻立刻回到原先严肃的状态,夹起最后一块排骨放进嘴里,嚼着嚼着,目光越过赵小北的肩膀,落在食堂窗外那排梧桐树上。
叶子被风吹得翻过来翻过去,绿得发亮。他咽下排骨,把骨头搁在碟子边上,开口:“如果你们有缘分,哪怕是高考之后考到了天南海北,也终究会相遇。如果你有毅力,你可以去等她,可以去找她,而不是现在和我说,怕以后没有机会。”
赵小北把这段话在嘴里嚼了两遍,像嚼一块不太烂的牛肉。他抬起头来看着顾寻:“那你呢?”
“我什么?”
“就你那个送生日礼物的人。”
顾寻看着他,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端起汤碗把最后一口汤喝完,放下碗的时候碗底在桌面上磕了一声轻响。开口的时候语气跟刚才没什么两样:“我们就是普通朋友,没有你想的那些关系。”
“走不走?”
赵小北赶紧把碗里剩的半碗汤灌进嘴里,烫得嘶了一声,龇牙咧嘴地站起来跟在他后面。
两个人把餐盘放到回收处,一前一后出了食堂。
五月的阳光从头顶直晒下来,操场上空荡荡的,塑胶跑道被烤得发软,远处梧桐树上的蝉叫得正凶。
赵小北走在他旁边,两只手插在口袋里,肩膀时不时碰他一下。顾寻被他碰了第三下的时候,偏过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再碰我,我就把你跟英语课代表发消息的事告诉郝老师。”
赵小北的脚步骤然停住,两只手从口袋里抽出来,举过头顶,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:“行行行,我不碰了。你怎么还带告老师的呢?”
“我脑子里有账本。”
“你当你是记账本呢?”赵小北把手放下来,但没再碰他。
两个人沿着教学楼旁边那条砖路往高三楼走,路两旁的银杏树已经长满了叶子,绿得密密匝匝的,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,在地上落了一地碎光。
他把目光从地上收回来,落在前面的路上。赵小北在旁边还在说什么,大概是关于英语课代表的事,声音忽大忽小,像隔着一层什么在响。
顾寻嗯了两声,没怎么听进去。
赵小北看他走神,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:“阿寻?你听我说话没有?”
“听了。”
“我说什么了?”
“……你说你打算把英语课代表的座位换到你旁边。”
“我没说!我说的是她最近老跟刘鹏说话!”
顾寻嘴角弯了一下,偏过头看了他一眼:“那你更活该了。”
赵小北气鼓鼓地把手插回口袋,走得快了两步,又慢下来等他。
两个人进了高三楼,走廊里比外面凉快不少,楼梯间传来值日生拖地的声音,还有楼上教室里隐约的翻书声和老师在黑板上写字的粉笔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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