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冷苑(2/4)

苦劳……不至于一点点的好处也煞没了……淑云求求您……别赶我出去!我娘家早没人了……单剩下这个癞子兄弟……老爷赶我出去,就是把人往泥潭里逼啊,倘您真狠心……”文氏话及此处,狠闭上两眼,仰脖子抬颚道,“不如赐奴婢一条白绫,奴婢宁可死了也干净!”

文氏本来生得很妩媚,细条眉毛小尖鼻,如今哭得两弯凤眼红彤彤,动容的话又说了这一大堆,还摆出要死不活的阵势……清和是有些担心的,偷偷打量亲爹,见龚念先气喘不平,拳头果然没先头那样紧了,清和掂量形势,觉得这文氏实在很可恶:这是先把错推给那倒霉弟兄,再摊旧情牌呢。

清和皱眉想,爹是肯定不会要她和那个文武对峙的。家里丑事作堆出,再传出去真要没脸子了。

她等得焦急,向窗口偷摸张望了好几回,期间文氏又哭啼啼求了好些话,清和见爹和奶奶脸色都似和平些了,心里更熬不住,唯恐功亏一篑,那样清润受得苦,不是白受了?

忽见轩窗外隐隐约约冒出两个影,清和辩得:一个纤弱一个壮实,她仿佛心里沉了个铁坨坨,她趁着闹哄哄的,袖笼里一翻,嘡啷落下一块黑兮兮的木头。

弹弓掉在圆桌上,老太太唬了一跳,清和有些尴尬,忙小声道:“……这也是红穗箱子里找来的……阿和觉得有趣,就自己收下来了。”又觑眼文氏道,“姨娘别怪罪,阿和这就还你。”

清和说着,果真把那柄弹弓往桌前移移。文氏剜了眼她,猜不出清和此时行为古里古怪地是要作甚,她不认得那东西,大概是龚清衍的,可她此时哪有心思想别的,两眼朦胧,只望着龚念先有气无力地道:“老爷……您别气……”

龚念先瞧了眼那弹弓,也没起别的念头。这时候人堆里忽然站出来个人,虎背熊腰的,粗嗓子道:“老爷,我有话说。”

龚念先紧眉望过去,模样有些眼熟,但胡糟糟的状况下一时不大想得起来是哪个,却听身旁自己姑娘咋呼了一声“墩子”。

龚老爷回想起来了,是给二丫头赶车的虎小子,人称憨墩子的。龚老爷疑怪地盯着他瞧,“你有什么话要禀?”

墩子长得五大三粗的,跪下去闷地一声咚响,“老爷您别怪责……这事我早就想和您说了,只不过我这人嘴笨,怕说不清。”墩子虽屈膝跪着,却不低头,眼睛坦荡荡地有清光,清和想以前倒没发现墩子眼睛挺有神的。

墩子说道:“前月里小少爷被蜂子蛰了,蒲叔喊我去捞蜂窝子。我拿竖竿子捅下来,看见那巢窝两头对穿了个大洞,挺怪的,寻常蜂巢子不经人折腾是不会惹群蜂出来蜇人的,这巢子显然是给人打穿的。那巢子结在叉桠上,徒手碰不着,俺小时候长在乡下,使过弹弓把子,猜想这要对穿对,势必就是弹弓弄出来的。可俺没凭证,不敢乱说话,只问了问俺娘和同院的老妈妈府里有谁使这个的,她们讲二少爷有一柄,小时候爱在园子里玩,后来不大见了。”

文氏先还云里雾里,此时已气得目瞪口歪,若不是龚念先脸上愈来愈寒,她怕是不管如何都要扑上去与墩子缠斗了。

“你胡说、你胡说!你这时候来往衍儿身上泼脏水!你怀得什么心!”

墩子看着文氏,难得挺嘲弄地道,“姨娘这会不认了?那时候忽然有个丫鬟来问我讨蜂窝子,就说的是姨娘要兑蜜水喝,我说那巢子没积蜜,那丫头又缠说拿来做药引也是好的,左右问我要那天掉下来的蜂窝。我留了个心眼,便骗她说蜂窝已经丢了,那丫头才肯回去,其实我没扔,今天我瞧见姑娘握着柄弹弓出院子,心里存疑,问了安姑娘才晓得来龙去脉,这才急着回家去取了这巢窝来,斗胆向老爷讲明。”墩子说着,果真从腰后解下一个干巴巴的蜂巢,捧在手里向前递送。

清和这会直想好好夸奖墩子。他长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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