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登科(1/3)
清润襁褓里一嗓子哭,惹得老太太、王氏等人纷纷凑去哄他。龚清衍手里的酒给丫头秋扇撞洒了一半,秋扇忙着给王氏递棉帕,回头看见龚清衍握着酒盅,心想这二公子最是软弱的,便也不十分在意,笑道了句,“二公子担待。”
清润的小脸蛋此刻涨得红彤彤的,小口扯大了嗷嗷直哭,一面哭一面小脚还胡乱地踢,恐怕老太太折腾不住,王氏紧忙从老太太怀里接过来他,站起来一边哄一边拍,过了好歇才将他哄静,清润眨着眼睛大抽气儿,长睫上沾了密密麻麻的泪珠子,扁着小嘴回笼似的又扭了几下。
王氏说,“这孩子,平时都不这样闹,今天是怎么了。”
老太太道,“今儿人多,大概吓着了。你把他抱回去睡吧。”
清和心想:百日宴上都不闹,这儿全是熟脸,怎么反而怯生呢。
王氏哎了一声,抱着清润要离席,走了两步清润忽然又闹起来,胡腾腾扭来扭去,哭得眼睛也要睁不开了。他四个月养得白敦敦的,强拗起来王氏竟也有些难应付,文姨娘追过来要伸手,王氏不露痕迹地让了让,惹得文氏讪讪缩回手皮笑肉不笑地咳了两声。清润还在王氏怀里拼着吃奶的劲儿死命挣扎,王氏回头找苍妈妈不见,暗怪龚念先吃醉先回了,剩她身边老的小的都帮不上手,刚巧看见龚清衍在一旁半愣,王氏心急说,“快替我扶着些。”
龚清衍脚里顿了顿,清润扬晃着脑袋挣扎不歇,王氏催促他,龚清衍紧忙伸手过去扶,这一下可了得,清润哭得更是惊天动地、撕心裂肺的,誓要将半个宅子的人全哭来了。
老太太瞅了一眼呆在那儿的龚清衍,没好气地说,“这又是怎么了?”
王氏心里也焦急,顾不得龚清衍在一侧怯声怯语地赔不是,扬声向秋扇喊,“快去喊苍妈妈,奶娘也叫来!”心里一味地发慌:该不是吃坏了什么吧?
龚清衍垂头丧脑慢吞吞退远了,身边忙哄哄的一片也无人顾忌他,他倚着老槐手里还摩挲着半盅酒,一倒嗓子全喝下去了,眼睛里乌沉沉的,接着却觉得身上凝着道目光,龚清衍滞了滞,侧过脸瞧,见到清和半凝着眸子向他打量。
他浑身一紧,忙作势呛咳起来,杯子里的酒本来被他喝光了,可他还端稳着生怕洒出来一样。他呛得面颊都红了,挠着后脑勺向清和耸耸肩,还是一副不甚酒力的窝囊模样。
哄忙了半晌,好歹清润止住哭,累极了睡过去了。老太太吁了口气,见一拨子人全精疲力尽的,发话散了席,嘱咐王氏几句,扶着丫头回永华居了。
清和放心不下,陪着王氏回饱云楼,一路上想着龚清衍是有些古怪的,清润两次都是他在面前才骤然哭闹起来,其中不晓得有什么蹊跷。
清润酣酣睡着,小嘴巴呼呼喘气,眼睛肿得红通通的。王氏见了心疼,差苍妈妈说,“我看还是喊徐大夫来瞧瞧,他没这样发过脾气,我总怕是有什么。”
徐大夫漏液赶过来,因清润睡着检查起来也很小心,到后头面露难色,襁褓衣裤都探视了一遍,捋着长髯沉吟不断。
王氏等坐立不安,苍妈妈一面替她顺气儿,一面不满道,“徐大夫,您好歹给句话。”
他道:“小少爷有些惊症。夫人要告诫底下的奶娘婆子,不可为了撩逗他而过分扮相威吓,容易胆气伤败,且夫人或妈妈在照顾小少爷时,也不好将他捂得太紧。春夏交际,褓衣本不宜过重,否则气滞血凝,反而教他闷躁。润少爷指甲青紫,口唇干燥,就是之前捂得太热的缘故。”
王氏摇头道,“他平时就是一件薄兜,润儿好动,连褓衣也留意着尽量裹得松,不怕他着凉倒罢了,怎么还会捂着他?”
“夫人自个儿留心了,难免底下人疏忽。”徐大夫道,“小少爷这两桩病症都不需用药,平常留意就能大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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