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登科(2/3)
了。夫人不必太忧心。”
苍妈妈应声是,一面恼几个奶娘太粗心,王氏终归松了口气,神情却还半紧着,望着睡熟的清润忧心忡忡。清和宽慰王氏,“三弟落地就这样接二连三地吃苦,全是为将来攒着福气呢,长大了势必平平顺顺的,娘亲不要犯愁。”
王氏抚了抚她的额头,远巷子里梆子一慢两快咚咚敲了三响,寂夜里听得分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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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和就近在饱云楼歇了一晚。翌日一早,就听说老太太下了指令,把原来的几个奶娘全撤换了,气冲冲地要求龚念先再找几个来。“没得把我孙子养坏了!偌大个家宅,连个像样的奶妈子都寻不出,真没比这更荒唐的!”
龚念先诺诺承应,只得着人再往各处寻人不提。
清润饿狼崽子似的,一日好几顿奶水,片臾就要吵闹,王氏没办法,只好听清和的先找原先的向妈妈来带他。
向妈妈听说了激动地直掉泪串子,又说太太菩萨心肠,往后将功赎过再也不敢出纰漏的。王氏晓得她服侍过大姑娘,阅历比其他的奶妈子丰富些,自己孩子没留住才来带的清润,与清润的感情也是真诚的,便嘱托了几句,仍把清润交付她。
清和原来不大相信那些奶妈子,出了上回蜂窝的事,她总忧怕倚香楼的手伸得太长,在清润身边的人身上打算盘。现在换回了向妈妈,清和多少安心些,又一再地嘱咐她,“妈妈还是要仔细些。”她也不怕向妈妈疑怪,直截地指明道,“尤其是从姨娘那儿来的人和物件,更要留心。有什么事先与苍妈妈拿注意,也不必觉得比谁矮一等,您现在是哺着小少爷,没理由受旁人的气。”
向妈妈听得云里雾里,谁会找她的茬儿呢?眨眼又见二姑娘小小模样端得一板一眼,不好驳问,不迭点首称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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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淌过几天,六月中廷对的消息姗姗送到桐州,殿上钦定御批龚清吾为一甲探花,进士及第,授予翰林编修,常墨也高中二甲传胪,朝考选入翰林院做了庶吉士。
常墨的老父在田里得了龚府小厮报去的信儿,嘴一撅竟直怏怏地向后晕了过去,掐了半晌的人中才渐渐醒转,口里吃吃哎哎地说不上话,老泪肆流不止。
桐州城里一下子出了两个进士,百姓们茶语饭歇说的议论的全是这档子事。龚念先听说也是热泪满面,府门外挂起丈高的红绫,连守门的小子都昂头挺背的。
清和那日歇在阁子里翻闲书,窗子外瞧见银铃,满面喜色地在轩檐下急声唤“姑娘”。清和拢上书打望一眼,安歌步过去说了片晌话,远远瞥着银铃有几分尴尬,手指抿着个缠丝镯子不响声。
清和估摸着是大哥的事,等了等,安歌一个人掀帘子进来,不屑地瞟了眼窗户外“那花娘子来了。”
清和看她一眼,安歌晓得自己越矩了,面上有些愧,顿了顿小声说,“银铃来了,姑娘见么?”
清和知道安歌心里有点儿吃味。她大哥志学之年了,龚念先深谙胭脂堆里顶容易分神,开年的时候散了大半丫鬟出去,近身的就留了金铃和银铃一对胞姊妹,跟着龚清吾久了,地位也不同些。
姐姐金铃尚且安分,这妹妹却有些俏心思,穿得戴得尽和寻常丫鬟不大一样,府里的小子常背后调笑,私给这银铃取了个“花娘子”的浪荡名。
清和心里笑笑,银铃步进来,打了个万福道,“姑娘,银铃特意来给您道喜。”
安歌蹙眉哼了哼,“论诞辰,我家姑娘上月才过过,论岁数,我姑娘年不及笄,你这一声喜,二姑娘怕难担当。”
银铃笑容戛止在脸上,噎得有些难堪,吞吞吐吐道,“是、是奴婢失语,姑娘别怪罪。”
清和浅笑笑,向银铃道,“不打紧,你说你的。”
“哎!”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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