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蜂巢(1/3)

清和跑去问蒲叔,“那天落下来的蜂窝子呢?”

蒲叔唉哟一声,“小祖宗,早丢了。”又唬道,“丫头没见那情形,不大的东西,结群起来也了不得,跟着你屁股后头嗡嗡地飞,黑压压的阵仗可吓人。几个小子拿水竿子喷了半晌,饶是没啥动静了也不大敢上前,喏,最后还不是亏得你院里的墩子。那小子瓷实,天不怕地不怕的,拧眉绕了会,大竹竿子一送,可不就捅下来了。”

“墩子捅下来的?”清和有些稀奇。

“可不是他嘛。”蒲叔宽厚地笑笑,“那孩子挺实诚的,听说蜂子蛰坏了你弟弟,二话没说就来了。”

墩子回来没作响,清和不知有这回事,想起来几日没见着他,也不知是不是蛰伤了。

“墩子有事没?”

“放心吧。”蒲叔道,“巢早空了,钻出来几只成不了啥气候,墩子没伤着。你不是问蜂窝子,那也是墩子亲手料理的。可你要那瓜萝大巢窝做啥子?”

蒲叔疑惑地望了两眼她,清和只好吐吐舌头,随口驺了几句,“没啥。书上说蜂房晒干了祛风止疼的,想看看。”

蒲叔拍她额头,“你这鬼丫头。”又吓唬她,“那东西可不能闹着玩儿,回头大蜂子寻回来报仇,蛰得你满脸都起包。”

清和笑了两声,表示不在意,与蒲叔挥挥手,“我找墩子去”,脚下一溜烟儿跑远了。

墩子平时和他娘住在西厢院的耳房里,清和一路碰人只说去找太太的陪房周嫂子,

到了垂花门,在檐柱后头掩了半天,直瞅准无人的时机,迅速穿过游廊,展眼找到一壁院墙前,轻声叩了几响屋门。

屋里一个慈声儿“谁啊”,歇了会又像对着谁嘱咐,“你去开门看看。”

墩子应了声,木头门一启开,先惊掉了下巴,吱吱哎哎道,“姑、姑娘。”

清和怕惹出闲话,趁着墩子发愣的当儿自己踅身闪进门里,朝着炕头上的陈婆子甜甜一笑,“嬷嬷。”

陈婆子只觉眼前一亮,似迎进来一团暖阳,照得茅檐草壁都生辉了。定睛一看,鹅黄偏襟褙子,颊边两融粉光,可不是救命的二姑娘,一时唬得惊疑不止,翻身就要下炕头,一面嘴里念“折煞了”。

清和忙上前两步托稳她肘臂坐下来,“嬷嬷且坐,年前就想来瞧你,被事耽搁了。”一面自己一屁股在热炕上坐住,“嬷嬷身体健朗?”

陈婆子道,“二姑娘这么说可羞煞老奴了。”又回,“见姑娘一面,老奴又能多活几年。”

清和笑笑,见墩子还在门旁杵着,比当差时候更默声了,便向陈婆子道,“年里我三弟教马蜂蛰了脸,那巢窝子挂在树上唬得谁也不敢上去,还是墩子勇敢弄下来的。”

陈婆子噢噢点头,又问三少爷可大好了,清和回“好得差不多了”。

陈婆子晃了眼儿子,心里暗舒了口气。先前是她大病着,恐怕说话间就厥过去了,自己没啥,唯一的牵挂是墩子,他生得老实,又没有生计,以后流落到哪去?这才辗转托了一个院子的周嫂子,叫给墩子谋桩讨饭的差事。后来碰上二姑娘,那是她命里的贵人。陈婆子想着又去望二姑娘,只觉得她周身都融着一团光,天女菩萨的模样,又嫌自己眼光污秽,低头看别处了。

墩子能跟着二姑娘做事,是他有福气。陈婆子空歇时候又担心,自己儿子的脾气她当娘的最清楚,平时愣头愣脑的不爱出声,常吃了闷亏也不响,真碰上事犟起来又驴拉磨子赶不动。她成日担心来担心去,又怕墩子不会办事又怕他惹主子生气。

好在一整年过去,墩子回家仍旧是副宠辱不惊的愣登样子,陈婆子想:好歹没受罚,说明差当得还平顺。

现在二姑娘登门这样说了,她仿佛吞了颗定心丸,实在很高兴,觉得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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