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相见(1/3)

龚老太太在永华居里住了一个多月,清和得空就去瞧她,又哄老太太教她织布做衣。龚老夫人大字不识一个,后来养了个儿子也不用教她女红,因次这一生没教过人什么东西,猛然多出了个“求知若渴”的孙辈,一时也有些技痒,便毛毛躁躁教了起来。

清和前世喜文墨,轻女红,这些针线上的东西确是不精,因此也细心一样样学了起来。

然技艺再不精湛,到底有些底子作烘托。龚老夫人见这个孙女长相玲珑,手工也很巧,不禁又多了一层喜欢。

龚老太太对清和宽厚,自然爱屋及乌也不再想着刁难王氏了。甚至别别扭扭传话给王氏,说她喜爱清静,没事不用老过来叩头了,一日来个一趟行了。王氏接到话,知晓是体念她有孕在身,既吃惊又欣喜,也就安心固胎。

反倒是文氏,来了几趟永华居,话中都是牵念之情,颇有些想搬来侍奉老太太的意思。清和每次文氏一来,便寻个什么借口离开了,任由他俩个一处。文氏一贯小人之心,锱铢必较,见清和成天跑永华居,自己来了就走,一定是偷偷地给老夫人递话说自己的不是呢,又度量老太太待自己好似是不比从前了,心里忌恨的苗子越拔越高,终于忍不住跑去龚老太太的永华居大哭了一场。

龚老太太自诩女巾帼,最讨厌女子柔柔弱弱哭哭啼啼。听文氏胡闹了一场,心里越发不喜,说:“你与一个九岁的娃娃争个什么劲!”

文氏哭着又扯出王氏,只说她母女两个平日怎么糟践作弄她,清和是怎么在她的倚香楼里头耀威的。

文氏不提还罢,老太太连劝带撵赶走了文氏,私问了院里几个小丫头,知晓了这个龚家二姑娘背后的许多出“故事”,心里愈发看重她。

***

五月十五、十六,分是龚家二姑娘、三姑娘的生日。

龚念先与王氏一商量,做早不做晚,干脆将两个都凑在十五那天,好好地办一场。

于是十五那天,车填马隘,门不停宾。因年下王氏染疾,清和与这些姊妹倒是长远未见了,一时相见,皆诸多欢喜。

各人或自作主张,或遵从父母之意,都给清和姊妹带了生辰贺礼。金熙桃尤是捧出一只掐丝珐琅的描金匣,里头装着只和田玉双鹤,眼珠子用的黑玉,红翡翠点做鹤顶,交颈长鸣,逼真有趣。

清和心里笑了两声,不作他言,只收下并说:“妹妹的礼过重了。”

唯严子渝握着嘴嗤笑:“这不是父鸣子和的一对双鹤?”

众人原都心知肚明,见清和佯装不晓便也都憋着笑。此时被严子渝说了出来,再扛不住,一个个东倒西歪笑作一团。

金熙桃脸上红了一片,低头看看玉鹤又望望大家,瘪嘴不语。

清和牵起熙桃的小肉手,笑说:“熙桃妹妹原是想祝我鹤寿无量,这里有两只鹤,寿龄不是更长了?”

金熙桃这才跟着点头,“就是的!你们不懂不要乱说!”

众人啼笑皆非,也不作他话。

虽台面上是给龚家姊妹庆生,实际也是龚念先欲假托今日宴客还礼,将年下走亲拜友的一系事体还算罢了。因此他自在东院开席布桌,清和她们另择南院。

五月的夜晚凉风习习。众姊妹心不在焉,草草吃了几刻功夫便都推说饱了,拿眼睛眨望清和。

原是开宴前清和带她们游园,熙桃看见湖里荡着几只木舟,兴致大起,央清和带她们乘舟游湖。

熙桃悄悄扯清和的衣袖,“小姐姐,那道荷叶包鸡是我哥哥最喜欢的。我们既不吃了,能不能送去给哥哥?”

清和笑道,“桌上的是冷的,你不怕你哥哥吃坏肚子?我叫他们另做了送去。”又与布菜的婆子说,“我们这里不用了。你且去看看还有什么做好了的,一并端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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