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相见(2/3)
朝章院吧。”
王氏听说金家姊妹想游舟,拨了几个人去叮嘱务必看护周全,又叫小厮先去园里各处点灯不提。
清和领着一厢姊妹入了园,只见花灯百巧,灼影婆娑,树上又绕匝着彩锡纸,随风飘摇,忽忽闪闪,辉映夜色。
众人边走边叹,到了湖边。靠岸并排三只木舟,各悬一盏风灯:左舟悬一只梅花垂珠彩灯,珠帘敲打,出声清脆;右舟悬一只明珠琉璃罩灯,五色流转,光影照人;中间的悬着一只累丝金灯,金丝络成花草鱼鸟,镶贴在玻璃灯面上,金光灿灿,栩栩动人。
众姊妹依各人喜欢上了三只木舟:金熙梅、沈雨芬、严子渝上了“梅花舟”,金熙榆、许濛、龚清彤选了“琉璃舟”,清和与熙桃上了“金灯舟”。
三只木船悠悠晃晃,或近或远,穿桥走洞,又有晚风拂面,莲叶田田,十分地惬意。
熙桃扯清和看远处的石壁,“小姐姐,我们划去那后边瞧瞧。”
那原本是一竖天然石障,工匠凿成石壁,刻“湖上风清”四个字。石壁前飞泉流水,垂草葱茏,夜色里格外显得幽静。
清和有些犹豫,忽然瞥见杨柳碧绦间好像有人影,疑心顿起。思虑之间木舟随波逐荡,已经近了石壁。
只见临壁泊着一只乌篷船,金熙宝手里拿着一根芦苇草蹲着划水圈无聊,忽见一船靠近,忙地直起身子,搔头憨笑道:“龚家妹妹。”
清和适才瞥见人影,熙桃又执意要去,心里已经猜到七八分,心里颇无奈,也只得屈膝福一福。又见金熙宝身后的船尾还立着几人,先前隔着朦朦水汽,望不清楚,此时龚清吾闻声转向,也有些吃惊:
“阿和?”
清和不用猜,也知道是金家兄妹的主意了。什么荷叶包鸡,怕是两人递着暗号呢。见熙桃扭着手指低头不敢说话也不看她,清和心里有好气又好笑,便对龚清吾解释道:
“我们泛舟解乏,不想和你们撞到一处了。”
龚清吾想到金熙宝前脚吵着游湖,心里也明白了一半,倏然生出一丝忧虑。面上却也不作他语,点点头道:
“既然这样,我们也不歇了,就从后头过去。”
清和正想说好,一晃眼,惊愕失色,目眩神摇,一时间呆在了原地。
龚清吾本想自己掩住后面,见清和正目而视,尴尬间也只好侧身迎出二人:
“常墨、云骐,这是敝妹清和。阿和,见过两个哥哥。……阿和?”
熙桃已经躬身行了礼,见清和还愣着,便拿袖子蹭她,心里也疑怪龚姐姐平时最得体大方的,怎么这会扭捏起来。又想难道是自己与哥哥的一番“胡闹”让她生了气?一时又有些担忧,扭脸去瞪金熙宝。
金熙宝“嘿嘿”笑了两声,倒是不避不闪,道:“龚妹妹,他们都是我和你哥哥的好朋友,他日还要一起州试的。你、你不用紧张。”
宋云骐一袭青裳,腰配长剑,湖里腾起的水汽将他的轮廓描摹得朦胧不清。
清和遥想起大婚的浓夜,他也是披着月色而来,身上浮着薄薄一层酒香。她坐在床沿边,心如拨浪鼓乱撞,隔着红布偷偷看他,也是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。
她从没想过今生今世还能再见到他。
***
清和不知自己是怎么与熙桃道别他们,划舟离开的。她站不动,在木舟上抱膝坐着,抬头望着一痕月色出神。
王氏有个远房表姐,二十岁嫁给一位乡绅做了阔太太。清和十四岁那年,她的这个表姨母范氏随丈夫升迁住到锦州,才慢慢与王氏联系起来。这位表姨母爱好交际,为人又很爽利风趣,喜欢牵线搭桥,促成了锦州城内几桩美事。时逢归德将军府夫人章氏到锦州小住,无意露出想为长子求一则姻缘的念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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