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清算(3/3)

了笑道:“好姑娘,你有什么年活,分配了他们便是。”

清和这才仿佛醒神,揉揉眼道:“不想在姨娘这里打起瞌睡了。”又看了眼地上的人,侧首问阿兰:“都齐了吧?”

阿兰小鸡啄米:“齐了齐了,姑娘只管吩咐吧!”

“那好。”清和递了个眼色,安歌会意抽出一本簿子交给清和。清和拿着倚香楼的账目,沉声道:“李荣家的,是哪个?”

底下李荣家的忙直起身子笑盈盈道:“老婆子在这儿。”

清和仔仔细细瞧得李荣家的有些怵了才开口:

“我看你月月都有一项出纳是给姨娘采买面脂膏的。想来这面脂膏是极好用的东西,才用的这般费。”

李荣家的听到提及面脂膏,身子就微微打了颤,只是瞧清和软模软样,身长还没有椅背高,一时又将心吞到肚子里,申辩道:“姑娘不知,这膏……”

清和哪里肯给她胡搅蛮缠的机会,直接截了她的话道:

“难怪姨娘肤如凝脂,原是这膏的好处。不若你将地方告诉我,我叫丫头记下来明日交给蒲叔,以后这府里便进这面脂膏子,也不劳苦你月月往外头跑了,李荣家的你说是也不是?”

李荣家的牙根乱颤,吓得“扑通”一声跪在了地上。

“我不知的多了!我不知什么面脂膏子这么金贵,要四钱银子一匣!你是掉钱眼里了,敢从姨娘的妆奁里动黑脑筋!”

文氏惊魂甫定,看看趴着的婆子又望望座椅上的清和,正要开腔,清和又道:“彭大?”

众人经历了“杀鸡儆猴”的一段,心里诚惶诚恐,听见报名字,皆面面相觑。

一个满面油光的胖女人哆哆嗦嗦站了出来,道:“回二姑娘话,我男人回乡下探亲了,不曾回来。”又慌忙自己补上,“是给府里请过假的。”

“你是彭大家的?”

“回二姑娘,奴婢是。”

清和点头,“倒是懂规矩的。”

彭大家的听了暗舒了一口气,清和已经道:“规矩人人都知、人人都晓。你们倒好,守着这些条框去找空子钻,我且要问你呢,彭大在外面赌红了眼,几个月几个月的不落家,你也倒好,拿两份子的工钱帮他瞒天过海,请假?呵,我瞧他这假是没完了。”

彭大家的再不敢开口。底下人若先前还有半分敷衍,此刻皆都提气屏息,全然一副临上刑场的模样。

清和却合了簿子,道:“其余的我不说,阴私龌龊的勾当多着呢。你们是瞧姨娘性子软好欺瞒了,我且列了个名册,上头有名的自己领了月钱去罢,龚府地方小留不住你们的虎狼之心。钱满打满月算给你们,必不会少你们半分,你们若有什么不方便的、觉得冤屈的,趁现下就说出来,我和姨娘势必替你做主。”

安歌得了指示,扬声报起了名字,故意将字咬得清晰利落,底下众人有垂头丧脑的有唉声叹气的也有认了命破罐子破摔的……

安歌念完,屋子里仅剩了一小半人。文氏已经立不稳由阿兰扶着靠到了榻上,阿兰替她揉着太阳穴,一副接受无能的样貌。

“你们剩下的也别偷着喜,我这不过是将不能饶的那些剔出去了。往后且放点心,不要再错了主意。具体做什么一会蒲叔会告诉你们,勿要想钻别的空子。”

“姨娘受惊了。也是爹爹试炼我,我不敢教他失望。阿兰你给姨娘沏杯雪山红梅,姨娘且歇息吧,我这里便先去了。”

且说清和前脚方踏出院门,房里文氏便摔了茶杯,恨得咬破了唇:

“什么没毛没发的嫩蹄子都敢往我头上蹿!糊涂油蒙了心,到我这里来插科打诨讨戏银子呢!”

清和远远听见后头一声脆响,抿嘴笑了笑,心里别提多少畅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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