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两欢(1/3)
话说那无为道士被信上一通威吓唬得魂飞魄散,肉跳心惊,本想就着夜色卷铺盖走人,翻箱倒柜一通找,奈何他平日贪酒赌钱,早就花个精光,哪里还凑得出什么逃路钱!
捶胸顿足团团转了几圈,他心思又活起来,将那锭银子在手掌里反复掂量了几回,这还只是定金,事成之后还有足足三十两雪花银,够他花到几时!反正也被拿住了把柄,干脆就做一票大的!想罢,果真拿着信笺将后半文仔仔细细的看了。
夜半无人,他照信上所说,鬼鬼祟祟贴着墙根摸到了龚家祠园,黑灯瞎火寻了半天,终于在石露台前找到那块大理石碑。
他先从井里提了一通凉水,将冰窖里偷来的大块碎冰沉了进去,接着战战兢兢点着几个火折子,在石碑上来来回回烧了半晌,直到碑面烫得隐隐发红,便拎起冰桶,哗啦啦扑了上去――石碑遇冷立刻腾起白烟,只听呲呲几声怪响,坚硬如铁的石碑面竟然开裂出好几条细纹,且越扯越长,有的甚至一裂到了碑座。他瞠目结舌,却不敢滞留,草草收拾了残局,摸黑回到僧房,里衫早就浸了几次汗,冷飕飕贴在背上。
话分两头,清和虽派信给无为,心里却没有十足的把握。若是他连夜遁走,或者根本没有放这封信放在心上……万籁俱寂,她一个人坐在灯前,觉得时间走得从未像现在这么慢。忽听灯蕊噼啪一声,跃出一小团灯花,她更加焦躁难捱,皱着眉头胡乱剔拨着灯心,心猿意马煎熬了一夜。
次日一早,道长玉虚坐下的大弟子长恭亲自来请王氏,只说兹事体大,请王氏入内阁商谋。
清和的心拨浪鼓一般咚咚作响,好容易见着他们一行人走得远了,急忙要自己出院打听。
“二姐姐,我、我也想去看看。”
清彤站在门口,手指扭着裙带边,一脸局促。
岂知一众道士事先有过告诫,皆噤口不言,后来碰上一个入道尚浅的小道童,见清和、清彤二人与他差不离年纪,才肯道出原委。只瞧那小道童眉飞色舞、添油加醋,将祖师婆婆半夜还魂之事说得神乎其神,又是什么一头白发及腰,又是什么面色凄怨似有隐衷,末了又附耳神神秘秘地道,“听说和桐州龚家有关。”
清和被他神叨叨的样子逗得心中直乐,想那泼皮道士不学无术,胡邹乱编的本事倒是不小。
清彤却动了气,横眉瞪眼指着鼻子斥道:
“你胡说八道!”
小道童一听还了得,跺了脚道:
“是你们来问,我好心好意说了你们又说我胡说八道!真是个不讲理的!我告诉你们,不信也得信,龚家祖碑上都开天缝了!”
清彤气得就去挠他,直言要抓他去见玉虚真人,幸亏清和劝止了,道:
“罢了,等娘回来,事情自然会水落石出。”
***
姊妹两个回了廊院,清和叫清彤先回厢房,自己去王氏房里候她回来。
清彤低了低头,凤眼里沁着泪花:“我也担心母亲。姐姐让我一起陪着吧?”
清彤的贴身丫头阿蝉转了转眼睛,见机道:
“是啊,二姑娘心急,三姑娘也心急,原本都是一样的。”
这是故意敲打自己了。
清和心中不喜,面上却未说什么,点点头,姊妹两个便一前一后入了厢房。
左等右盼,天近中午,王氏终于回来,脸色却不大好。
龚清彤似憋了一肚子委屈,一见王氏便呜呜咽咽哭起来。王氏心烦意乱,随口安抚了几句。清和只作未闻,径自从桌上取了个干净的瓷杯,倒了半杯清茶,稳稳当当递到王氏面前。
清彤一面抽抽搭搭,一面拿眼睛睨清和,见王氏接过杯盏,面色稍宽,也不管不看自己,心里一急,脱口将小道士一番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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