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两欢(2/3)
述了出来。
王氏蹙了蹙眉,令她勿要以讹传讹,又唤来阿蝉。
“三姑娘哭累了,带她去洗把脸。”
清彤一把鼻涕一把泪,心不甘情不愿地去了。
王氏被她闹过,只觉头脑发胀。念先不在身边,龚府又山高路远……怕的是人言可畏。王氏疲乏不堪,叹身边没个商量的人,转首见清和静静坐在一边,眉眼甚是乖巧,心里慰藉许多,招手到:
“阿和过来。”
王氏不由自主将大概事由与清和讲了,又似随口问她,“阿和觉得,此事该不该查?”
几句空口无凭的话,只能唬住一些人。王氏不傻,玉虚也不傻,清和一早料到,此事一出,必会先想到是有人做鬼。
果然王氏未等她开口,又自语道:“我原是这么想。只是……”
只是众口铄金,积毁销骨。祖师婆婆与龚家祖上的一段隐情一旦传开,无论真假,对两方声名百害无利。玉虚之所以找王氏商议,却不提传书龚念先,大抵也是觉得碑文原出自他的手,要私下妄动实在难开其口,不若先去探王氏的意思。
想到这里,她不由笃定七分,偏头说道:
“娘亲,阿和觉得此事不容搁置,该早做决断。自古好事不出门,坏事传千里。不管祖师婆婆是不是真的显灵,抑或是有人作祟,我们越是追究,流言越是甚嚣尘上。倘或真的有人要陷龚家于不利,我们这么做,岂不是正中恶人下怀?”
“遑论祠园静地,当真扰了先祖清幽,亦于门宅风水无益。”
“不若趁如今封着园子,偷偷将碑铲了不提。未曾见过的也就罢了,本来祠堂静地,就只几个打扫师父进出,只要我们一口咬定,他们再怎么传也拿不出实据。到时候只说,是捕风捉影的闲话,有人故意造谣企图生事罢了。”
这一番话,条理清晰,娓娓述来,竟像一早想好的一般,王氏着实吃了一惊。
清和见王氏面容有异,忙一低头,半羞红了脸,嗫嗫嚅嚅道:
“阿和妄言,娘亲不要责怪阿和。”
王氏心里松了一松。身为人母,女儿沉稳懂事,不是值得高兴的事?再观清和两窝绯红,面色扭捏,还是一副孩童姿态,不由轻搂住她道:
“阿和最乖,说得又十分有道理,娘亲怎么会责备阿和呢?”
***
玉虚得王氏首肯,自然感激不尽。是夜,派长恭领两个弟子整碑铲毁,又告诫一众弟子:道门净地,天明地清。
最后一晚,清和睡得格外踏实。她甚至觉得,身下的硬木架子床,比之瓷月阁里的金丝楠攒海棠拔步床还要舒服几倍。她梦见许许多多年后的龚府,一如往昔兴荣安乐,爹娘执手白发,颐养天年。
她一觉睡到白日高升,安歌叫她才起。枕边斑斑水渍,是她一梦难求的快乐。
临行前,王氏带姊妹二人拜别玉虚。清和第一次见玉虚真人,霓裳霞袖,山水袖帔,元始宝冠,一派仙风道骨,隔绝尘凡。蓦地想起他前世舍身取法,与茫茫大火中的白鹭观同归寂静,可慨修为之人果真看透“生灭灭己,寂灭为乐”,忘却肉身,方立地成佛。
弗如玉虚,她不自愧。因她有那么多、那么多的牵挂。
而今,几乎所有的烦恼和忧愁,都伴着晨钟暮鼓,抛在身后了。
尤想着,清和拱手抱拳,恭恭敬敬行了一礼。玉虚捋须颔首,稍加打量,含笑向王氏道:
“旧竹生新笋,新花长旧枝。贫道贺喜夫人。”
王氏听得糊涂,方想深问,玉虚已经垂目,心想既是恭贺之辞,便也没什么不好的,就又忍了下来。
忽闻一声“妹子!”,众人循声而望,但见茂林树竹处,一骑骅骝,鞍上少年绛衣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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