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7章 侯府抱上皇帝的大腿了17(1/2)
沈钰这第一步走出去了,在皇帝心里占了个大地盘。
皇帝这两日像是着了魔。早上起来让南府的乐师奏《枉凝眉》,午膳后听《琵琶语》,批折子批累了,还要听。
周老供奉弹了三十年琴,头一回见皇上对一首曲子痴迷成这样。有一首奏完,皇帝靠在龙椅上,闭着眼睛,半天没说话,半晌忽然冒出一句:“朕以前听的曲子,都白听了。”
太监们不敢接话,周老供奉跪在地上,也不敢动。皇帝睁开眼睛,望着窗外出神,像是在回味那缠绵悱恻的调子,又像是在琢磨那调子后面藏着的人。
一个十一岁的孩子,怎么能写出这样的曲子?如听仙乐耳暂明。这句话在皇帝脑子里转了好几日。
南朝懂音律的陈后主,大唐会作词的李太白,那些都是前朝的旧事了。如今能让他听后绕梁三日的知音,竟是个还没长成的侯府世子。
第三日,皇帝下了旨。彰德侯府世子沈珏,聪敏好学,性情端谨,着补授一等侍卫,随侍御前。
消息传出来,满朝文武都惊了。一等侍卫,正三品,多少武将在军营里熬了半辈子都熬不到这个位置,沈珏一个十一岁的孩子,凭几首曲子就拿到手了。
可谁也不敢说半个不字,皇上喜欢音律,喜欢沈珏,这是明摆着的事。说不好的,那是跟皇上过不去。
传旨的太监到侯府时,沈珏正歪在书房里看《孙子兵法》。周福跌跌撞撞跑进来,说话都不利索:“公子——公子——圣旨到了!”
沈珏放下书,理了理衣裳,带着合府上下跪接圣旨。太监笑眯眯地念了旨,把明黄卷轴递到沈珏手里,拱手说了句:“沈侍卫,恭喜了。”
沈珏让人封了厚厚的红包,送走了太监。府里的丫鬟婆子跪了一地,周福激动得眼眶都红了。
温氏正在正院里喝银耳羹。谢嬷嬷从外头跑进来,脸白得像纸,嘴唇哆嗦着:
“太太,宫里来圣旨了,世子爷被皇上封了一等侍卫,正三品!”
温氏的银耳羹没端稳,碗盖碰着碗沿叮当响,洒了一桌子。她的手在抖,嘴唇也在抖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心里头那点火烧得她五脏六腑都疼。
一等侍卫,正三品。她儿子沈清彦活了一辈子,也不过是从三品的荫生。
沈珩在兵部熬了这么多年,还是个不上不下的主事。那个盐商养的小崽子,凭几首曲子就爬到了他们头上。
她摔了碗,瘫在榻上喘粗气,可喘完了,还是没办法。
沈清彦死了,沈珪死了,她的根断了,牌一张不剩,连温如霜都被关在院子里出不来。她拿什么跟沈珏斗?
沈珏把圣旨收好,回到书房,周福跟在后头,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,搓着手说:
“公子,三品,正三品!咱侯府多少年没出过这样的高官了……”
沈珏看了他一眼,没接话,坐下来翻开桌上的《孙子兵法》。周福愣了一下,试探着问:“公子,您不高兴?”
沈珏把书翻到折角那一页,头也没抬:“三品俸禄才多少?一年一百八十两银子,够干什么的?”
周福没话说了。一百八十两,还不够侯府过一个年。
沈珏这才把书放下,看着周福,声音不大,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:
“侍卫的含金量不在俸禄,在皇上身边,在天天能见着圣驾。这就够了。一百八十两银子是死的,可皇上身边的位置,是活的。”
沈钰成了香饽饽。帖子像雪片一样飞进彰德侯府。今儿这个尚书家请宴,明儿那个侯爷府投帖,后日又有某某大人家的公子约着去城外踏青。
周福一一把帖子收好,摞在书房桌上,越摞越高,高得像座小山。沈钰翻了翻,没拆,扔回去了。
他心里清楚,这些人请的不是他沈钰,是皇上身边的一等侍卫,是那个能弹《枉凝眉》的少年才子。
他要是真把自己当盘菜,到处赴宴,到处应酬,离倒霉就不远了。御前行走,最要紧的是别犯忌讳。
不该说的话,一句都不能说;不该凑的热闹,一个都不能凑。
皇上喜欢他,是喜欢他的曲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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