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黑兔系统找上门(7)(1/4)

满院死寂沉沉,风声俱静。
江厌离、江澄二人脸色青白交加,僵立当场,狼狈难堪到了极点。十几年苦心经营的温柔长姐、手足情深的假面,在方才魏无羡的决绝决裂下,碎得彻底。
而魏无羡脊背挺直,身姿孤挺清冷,斩断十数年云梦牵绊之后,周身再无半分迁就温顺,只剩一身坦荡疏离。
全场世家子弟屏息伫立,无人敢出声打破这凝固般的僵持。
就在这针落可闻的寂静里,一道散漫慵懒,却字字掷地有声的语调,慢悠悠穿透人群,坦荡落满整座庭院。
“诸位何必这般沉闷?”
众人闻声齐齐侧目。
人群外,聂怀桑一袭素色长衫松散飘逸,眉眼间还带着昨夜熬夜写话本未消的浅浅倦色,素来一副贪玩怠学、不问世事的闲散模样。
他来得晚,错过了整场争执开端,可一路挤入人群,耳中收尽零碎议论,眼底看尽眼前局面。
是非曲直,真假虚实,他早已心底透亮。
聂怀桑步履悠然,慢悠悠穿过人群,越过一众神色尴尬、静观其变的修士,目光精准落定在满身寒凉、彻底褪去所有软肋的魏无羡身上。
方才旁观全程,看着这位坦荡热忱、赤诚待人的少年,被云梦姐弟常年消耗、当众折辱拿捏,他心底积压了满满的不痛快与真切心疼。
今日,他再也装不得懵懂,做不得旁观者。
聂怀桑收了几分嬉皮倦态,语气坦荡又真诚:
“魏兄,男儿天地辽阔,何必拘于一方容不下你的方寸之地?”
他微微抬高声线,清朗音色穿透满院沉寂,字字郑重:
“既然云梦江氏待你凉薄至此、容不下你,那我清河聂氏,举门相迎!”
一语落地,满院轰然震动。
聂怀桑抬眸,目光坦荡扫过脸色瞬间铁青的江澄、眼底慌乱失态的江厌离,字字锋利,句句坦荡:
“江家常年将魏兄视作依附门下的仆从、随意差遣的手下,苛责消耗、拿捏情义,视人恩德为理所当然。但我聂氏,绝不如此!我聂怀桑,更绝无半分轻慢!”
“自云深初遇,我便与魏兄一见如故。魏兄性情磊落、热忱仗义、重情重义,待人坦荡无私,从无算计心机。这般风骨品性,是真君子,真值得相交。”
他环视周遭一众世家子弟,声线清亮笃定:
“在场诸位与魏兄朝夕相处,日久知人,想必心中自有公允。魏兄何曾恃强凌弱?何曾亏欠旁人半分?这般赤诚之人,本就该得世人真心相待,诸位说,是也不是?”
人群短暂怔然,随即汹涌的附和声层层炸开,彻底冲散院内压抑寒凉的氛围。
一名绿衣世家子弟率先踏出,拱手恳切高声道:“聂兄所言字字属实!魏兄坦荡磊落,品性高洁,我素来敬佩!若魏兄无落脚之处,我欧阳世家大门,永远为你敞开!”
紧接着,接连数道真挚邀约此起彼伏,响彻庭院:
“我族亦是!魏兄若愿前来,我宗门上下必以贵客之礼相待,绝无半分轻慢!”
“能与魏兄相交乃是幸事!此地不容,自有四方容你!”
声声赤诚,句句真心。
世人往日皆言,魏无羡是云梦寄人篱下的附属,是仰江家鼻息的少年。
可今日满堂世家坦荡相邀,已然明证——
魏无羡的风骨、人品、情义,从来无需云梦江氏成全。
他自己,便足以立世,足以赢得四方敬重。
一旁的江澄面色黑如沉墨,周身戾气翻涌不止,指节死死攥紧,青筋隐露。羞恼、难堪、愤怒、狼狈层层堆叠,几乎压不住心底滔天暴怒。
江厌离更是脸色惨白如纸,多年维系的温柔通透、公允和善的假面彻底碎裂,眼底只剩慌乱与无措。他们姐弟辛苦半生维系的“云梦手足情深”美名,今日被当众撕得干干净净、片甲不留。
而人群中央的魏无羡,立在满堂真诚簇拥之间。清风拂动衣袂,眉眼清冷孤绝,冰封荒芜的心底,悄然掠过一缕极浅极淡的微光。
原来世间,并非只剩凉薄算计、虚情假意。
有人不识他赤诚,肆意磋磨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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