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分寸(2/2)

她看了他两秒。
像是在算时间。
“需要什么资源,和我说。”
停了一秒。
“下午你不用在这守着。”
他抬眼。
她语气依旧平。
“给你半天的假。”
不是体谅。
是安排。
“去把自己的事处理干净。”
停。
“明天回来,我要你全程在线。”
没有情绪。
只有要求。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她侧过身,看向周航。
“锁那块你盯。”
周航从会议室出来,笔记本还没合上。
“有问题直接同步我。”
“程一川下午不在。”
她说得很自然。
像在排班。
周航点头。
“行。”
梁静没再看谁。
高跟鞋踩在地砖上。
“嗒。”
“嗒。”
电梯门开。
合上。
——
走廊重新安静。
空调风轻轻吹。
周航靠在墙边。
把笔记本往怀里一夹。
“你那块锁我盯着。”
语气随意。
“压测我带着跑一遍。”
“灰度有异常我第一时间给你电话。”
不是接管。
是托底。
程一川点头。
“谢了。”
周航看他一眼。
眼神往电梯那边飘了一下。
“你得快点稳住。”
声音压低。
“梁总最近压力很大。”
他没接。
周航又补一句。
“幼儿园那边……梁总认识人。”
“不行你把小禾先转过来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你不用自己去扛。”
程一川点头。
“知道。”
周航没走。
像是在权衡。
最后还是开口。
“公司最近不太平。”
他看向走廊尽头。
“总经理的位置。”
“梁总和王恒,已经撕开了。”
程一川没接话。
周航压低声音。
“王恒在酝酿裁员。”
“他上位,我们就是第一批。”
说完,他转身进了会议室。
——
小会议室里。
小禾把长颈鹿画完。
又添了一棵树。
“爸爸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们下午还在这里吗?”
她抬头,蜡笔还攥在手里。
他看着她。
“下午去找一个新地方住。”
她眼睛一下亮起来。
“有滑梯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是什么地方?”
“爸爸也不知道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你也不知道?”
“嗯。”
他停了一秒。
“这次你选。”
她眨了眨眼。
“真的让我选?”
“真的。”
她低头,看着画。
画上有“公司”,有“露营点”。
她忽然小声说:
“那我再选一个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秘密基地。”
她在旁边又画了一个小方块。
“别人不知道的。”
她抬头看他。
“就我们两个知道。”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她想了想,又补一句:
“密码我来定。”
“定多少?”
“七十四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刚才数窗帘线数到七十四。”
她说得一本正经。
“那就是我的好运数字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行。”
她满意地低头继续画。
蜡笔“沙沙”。
他看了一会儿。
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。
刚才没看的那条消息。
他伸手拿起来。
屏幕亮。
【你带小禾住哪家酒店?】
停。
【几楼几零几?】
发件人——母亲。
他盯着那两行字。
空调轻轻响。
“嗡——”
小禾还在低头画她的“秘密基地”。
他手指停在屏幕上。
指腹压得有些发白。
喉结动了一下。
没有立刻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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