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9章 空了(1/3)

“开。”
许念柔说。
许小军没动。
像是没想到她真会答得这么快。
楼道里最后一点脚步声,也在这时候没了。
门重新关上。
咔哒。
锁舌扣住。
客厅忽然空了一大块。
刚才十来个人站着的时候,转个身都要让一下。
现在玄关只剩几双被踩歪的拖鞋。
地上还有鞋底带进来的印子。
餐桌边那只折叠袋已经不见了。
桌角却还放着李子昂没带走的耳机盒。
插座旁边。
充电线松松地落了一圈。
黑色外套还挂在椅背上。
折叠床也没收。
薄被子堆在上面,一角拖到了地上。
周秀云站在原地,看了一会儿外面,才慢慢转回来。
许念柔还坐在餐桌旁。
腰后的靠枕已经滑下去一半。
她也没去扶。
许小军的视线又落回保险柜。
“姐。”
“真要打开?”
许念柔看着他。
“你不很想知道吗?”
许小军顿了一下,脸上的表情没怎么变。
“你不想知道?”
许念柔没说话。
许小军又往保险柜那边看了一眼。
“万一……”
“他没拿干净呢?”
屋里安静下来。
没人问谁没拿干净,也没人需要问。
周秀云把刚才一直攥在手里的毛巾放到桌边。
人像一下没了力气。
她拉开旁边的椅子。
坐下。
“看看吧。”
许念柔还是没起身。
她看着保险柜。
柜门关得很好。
跟以前没什么区别。
把手还是那个位置。
右下角那道以前不小心磕出来的浅印也还在。
只要不开。
里面就还是以前的样子。
她甚至记得里面每一样东西放在哪里。
上面是文件。
旁边几只首饰盒。
下面那层。
才是钱。
不是随便塞进去的。
一袋一袋。
黑色的厚塑料袋。
袋口折好。
平码在里面。
十万一码。
第一袋。
第二袋。
第三袋。
后来又往里面加。
有一次放得太满。
柜门合上的时候,里面还卡住。
她还重新打开过。
把最外面的黑袋子往里推了推。
才把柜门关上。
——
许念柔盯着保险柜。
听警方说,李君伤的很重,送医院的时候,人就没了。
病发的时候,连矿泉水瓶都不一定拧得开。
两个箱子虽然重。
可那么多现金。
真能全搬走?
警方不是也没找到东西?
好像只发现了两万。
也许。
他真只拿了两万。
只要柜门还没打开。
这个“也许”就还在。
她手掌压住桌沿。
撑着准备站起来。
刚起到一半。
腰后突然一酸。
像有什么东西往下一坠。
许念柔身体晃了一下。
马上又坐了回去。
“哎。”
周秀云一下站起来。
“你坐着。”
“我去开。”
许念柔一只手还撑着桌面,另一只手本能托住肚子。
等那阵酸过去。
她摇了摇头。
“不用。”
“你这都——”
“不用。”
许念柔又说了一遍。
慢慢站起来。
这一次没急。
先扶着桌沿站稳。
才往前走。
许小军已经站在保险柜旁边了。
离得很近。
许念柔走到他旁边。
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站远点。”
许小军脸上的表情顿了一下。
像是想说什么。
最后没说。
往后退了半步。
眼睛却还盯着柜门。
许念柔蹲不下去。
只能慢慢弯腰。
一只手扶住旁边柜角。
另一只手伸向密码盘。
手指悬在那里。
停了一会。
终于,她按下第一个数字。
滴。
第二个。
滴。
第三个。
滴。
六声以后。
密码盘亮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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