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8章 别离(2/3)
忽然转过头,看向何老师。
“老师。”
何老师正看着他。
“嗯?”
李子昂把手里的折叠袋往上提了一点。
“我们走吧。”
何老师点头。
“走。”
这一次,门口真的开始动起来。
杜老师先往外侧了一步,让出位置。
王主任拿起一直放在玄关旁边的文件袋。
副校长也跟着往外走。
年轻女民警站到门边。
没有人催。
李子昂背着书包。
经过周秀云的时候。
周秀云终于忍不住往前迈了一步。
手伸出去。
像是想摸一下他的肩膀。
但李子昂已经过去了。
她的手停在半空很久,才慢慢收回来。
许念柔还坐在餐桌旁。
没有站起来。
腰后的靠枕往下滑了一点。
她也没管。
李子昂也没停。
继续往外走。
楼道里响起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。
折叠袋太重。
走起来会轻轻碰腿。
一下。
一下。
何老师在后面说:
“慢一点。”
李子昂没回答。
只把书包肩带又往上拽了一下。
电梯已经到了。
叮。
门打开。
他先进去。
何老师跟进去。
杜老师也进了电梯。
王主任和副校长站在后面。
最后还剩一点位置。
李子昂转过身。
1502的门还开着。
许念柔坐在里面。
周秀云站在客厅。
许小军靠墙没动。
陈国栋站在玄关。
几个人隔着一段不长的距离。
都没有说话。
电梯门开始往中间合上。
李子昂低着头。
就在门缝只剩下一半的时候。
他忽然抬眼。
陈国栋还在看他。
两个人隔着越来越窄的门缝,对上了一眼。
李子昂先避开。
门合上了。
——
楼下已经很安静。
过了十二点,小区里大部分窗户都黑了。
路边只剩几盏庭院灯亮着。
几辆车还停在原来的位置。
老师们带着李子昂往前走。
有人去开后备箱。
有人低声确认东西是不是都带齐了。
声音都压得很低。
陈国栋也从另一部电梯下来了,没有马上上车。
他站在台阶下面,看着李子昂被何老师带到车旁。
折叠袋还是他自己拎着。
走几步,就往腿边撞一下。
年轻女民警走过来。
“陈队?”
陈国栋“嗯”了一声。
等何老师把东西放好,他才往前走了两步。
“何老师。”
何老师回头。
“陈警官。”
陈国栋拿出手机,语气很平常。
“留个联系方式吧。”
何老师愣了一下,很快点头。
“可以。”
两个人互相留了号码。
陈国栋收起手机。
又看了一眼车边的李子昂。
“他到了以后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要是这段时间情绪不对,或者忽然提到李君、程一川这些人。”
“麻烦你给我打个电话。”
何老师神情认真了些。
“是有什么情况吗?”
陈国栋看着他。
两秒。
“现在还不知道。”
“就是帮忙留意一下。”
何老师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陈国栋没再解释。
不远处,车门已经打开。
李子昂低头上了车。
书包先进去。
折叠袋随后被他拖进去。
车门关上的时候。
陈国栋又想起刚才那一眼。
他说“李君跟你说过程一川”的时候。
李子昂抬头的神情,藏着被人戳穿的惊讶。
陈国栋站在原地。
没动。
直到车尾灯亮起来。
红光在地面上铺开一小片。
车慢慢驶出去。
他才低头看了眼刚存下来的号码。
随后把手机收了起来。
——
1502里。
电梯下行的声音已经听不见了。
许小军还站在客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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