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5章 以后(2/2)
有点疼。
她嘴唇已经动了。
那句话几乎要出来。
他会改。
他才十五。
再给一次机会。
她以前说过太多遍。
可是,这一次,她忍住了。
——
许念柔胸口起伏了一下。
腹部又有一点发紧。
她下意识把手压上去。
停了几秒。
她忽然想起罗倩的手机。
发黄的壳。
右下角裂着一道小口子。
那只手机刚才还在隔壁。
屏幕上有一句话。
【小心李,我有东西放在衣柜里。】
十二号。
凌晨。
她睡着了。
李子昂睡在客厅折叠床上。
她的手机放在矮柜边充电。
没有门。
他知道密码,也真正拿过手机。
许念柔看着面前的李子昂。
那句“他会改”卡在嘴边。
最后没有出来。
李子昂还在等。
眼神一点点变得不安。
“妈。”
许念柔终于忍不住了。
“这次不是我管不管你的问题。”
李子昂眉头皱起来。
“那是什么?”
许念柔看了他两秒。
“我说一句。”
“事情也停不下来。”
李子昂脸色一下变了。
“你都没试——”
“我试过很多次。”
许念柔声音不高。
李子昂停住。
她的手还压在肚子上。
“以前学校叫我过去。”
“我赔钱。”
“我道歉。”
“再把你领回来。”
她缓了口气。
“老师说你,我替你解释。”
“你姥姥骂你,我也替你说话。”
李子昂盯着她。
许念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“以前我总觉得亏欠你。”
“总想着,领回来就算过去了。”
她停了两秒。
“这次不是了。”
李子昂盯着她。
许念柔没有继续讲什么大道理。
“这些事。”
“是你自己一件一件做出来的。”
李子昂下巴绷紧。
“我现在不是说了我会改吗?”
许念柔看着他。
“路不是今天突然没的。”
李子昂眼神一顿。
“是你自己一步一步走到这儿的。”
李子昂站在那里。
脸上一阵白一阵红。
过了一会儿。
他突然别开脸。
“说这些有什么用。”
声音发硬。
“反正你们都定了。”
没人接。
他站了两秒。
像还在等许念柔再说一句。
可许念柔没有。
她看着他。
忽然开口:
“子昂。”
李子昂一怔。
马上抬头。
那一瞬。
眼神里甚至有一点亮。
像以为她终于准备替自己说什么。
许念柔却只是看着他。
“十二号晚上。”
李子昂眼神停了一下。
很轻。
可许念柔看见了。
她的手指慢慢收紧。
“罗倩发给我的微信。”
李子昂没动。
王主任看了陈国栋一眼。
陈国栋没有出声。
许念柔继续问:
“你看见了吧?”
李子昂嘴唇抿住。
没回答。
房间里安静得只剩空调的风。
许念柔看了他几秒。
然后问:
“是你删的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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