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5章 以后(1/2)

“妈。”
李子昂的声音不大。
许念柔坐在轮椅上。
一只手还压在肚子旁边,另一只手握着手机。
掌心有汗。
手机壳也湿了一点。
她只是看着李子昂。
没说话。
李子昂等了两秒,还是没等到许念柔的表态。
以前不是这样的。
以前只要他这么叫一声。
尤其是在学校,在老师办公室。
哪怕她再生气,也会先站到他这边。
可这一次没有。
李子昂往前站了半步。
“妈,我保证以后准时上课。”
许念柔还是没说话。
李子昂看了她一眼,又看向王主任。
“我再也不翻墙出去了。”
“手机我也不要了。”
“之前同学的钱,我想办法还。”
“以后老师让我干什么,我就干什么。”
说完,他又盯着王主任。
房间里安静了两秒。
王主任这才开口。
“你现在愿意这么做,是好事。”
李子昂眼睛明显亮了一点。
王主任继续道:
“这些都会记录。”
“以后评估,也会看你的表现。”
李子昂肩膀一下松了些,像刚才在手机上第一次看到“不予刑事处罚”那几个字的时候。
他几乎马上接道:
“那我明天回学校。”
“我保证以后不闹事,认真上课。”
他说着,已经转向副校长。
“校长就在这儿。”
“你可以盯着我。”
“我保证再也不犯错。”
副校长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没接话。
李子昂皱起眉。
“我明天回去,到底行不行?”
副校长还是没说话。
桌边那杯水已经凉透了,杯壁上也没有热气。
王主任看着李子昂。
“以后表现怎么样,是以后的事。”
王主任顿了一下。
“但今晚的决定,不会因为你现在答应这些,就撤掉。”
李子昂脸上的那点亮一下僵住了。
“为什么?”
“我都说了我会改了。”
王主任没和他争。
“我听见了。”
“也记录了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李子昂声音突然高了一点。
“我都答应了。”
他终于转头看向许念柔。
“妈。”
这次比刚才快。
“你跟他们说。”
“说我回去以后,你来看着我。”
“手机不给我。”
“钱也别给我。”
“你不是说过吗?”
“只要肯改,你会给我机会的。”
许念柔嘴唇动了动,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开口。
“我……”
可刚蹦出一个字,她又立刻闭上了嘴。
李子昂一直盯着许念柔,见她欲言又止。
喉咙动了一下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他的语气已经有些急了。
“妈。”
“求你了。”
“你不是我监护人吗?”
“你不同意不就行了吗?”
他说得越来越快。
“我又不是不改。”
“钱我赔。”
“我道歉。”
“我明天就回去上课。”
“手机不要。”
“我也不出校门了。”
他胸口起伏了一下。
“或者你们提条件,我都可以配合,可以改。”
“我真的会改!”
王主任等他说完,才开口。
“你现在愿意改。”
“可以记下来。”
“以后也会看。”
王主任还是那个语气。
“但今天处理的,是你已经做过的事。”
房间突然安静下来。
陈国栋从头到尾都没有插话。
这时候也只是把刚才推给许念柔的水,又往前推了半寸。
塑料瓶底擦过桌面。
很轻。
许念柔没有拿。
李子昂突然又叫了一声。
“妈。”
这一次带着哭腔。
许念柔抬眼。
李子昂看着她。
刚才那些话一下都没了。
过了两秒。
他问:“你真不管我了?不要我了吗?”
许念柔握手机的手猛地紧了一下。
手机壳硌在掌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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