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2章 打开(2/2)

把瓶盖拧回去。
手背贴了下额头。
很快拿开。
不用量。
烧还在。
他靠墙又坐了一会儿。
两只手撑住膝盖。
慢慢站起来。
镜子里的人也跟着一点点直起身。
李君没看。
拿着剩下半瓶水,推门出去。
——
09:43。
深灰色纯电车里。
十五栋门口仍旧没有动静。
白色新能源车停在原处。
后视镜展开着。
快递三轮早走了。
早餐铺的卷帘门也彻底拉下来。
程一川手机上的门铃画面还是空的。
灰白色标签纸。
右下角那一点地砖。
从李君进去到现在,半个小时。
程一川看了一眼时间。
没说话。
叶岚也没再问。
——
小房子里。
李君再次从卫生间出来。
半瓶水拿在左手。
客厅还是原来的样子。
布帘后面的两间卧室安安静静。
他没再看。
脚步直接朝另一边过去。
保险柜就在折叠床旁。
黑灰色。
安安静静横亘在阳台和客厅中间。
两个空纸箱和推车还留在玄关。
李君走到保险柜前。
停住。
钱就在眼前。
他把半瓶水放在折叠床上。
咚。
弯腰的时候,眼前又轻轻晃了一下。
他马上撑住床沿。
没硬扛。
就这么停着,缓了两口气。
等视线稳下来。
才往前挪。
保险柜前的位置很窄。
他右腿一弯。
膝盖发软。
李君干脆退半步,坐到床边。
身体往前探。
伸手。
按亮面板。
滴。
数字键一个个亮起来。
他盯着。
没试第一组。
也没碰第三组。
昨晚李子昂说过。
第二组。
对了。
六位。
李君闭了下眼。
数字还在。
一个没忘。
第一位。
滴。
第二位。
滴。
第三位。
滴。
第四位的时候,手已经有些抖。
指腹擦过旁边的数字。
李君立刻停住。
盯着面板。
没按错。
他吸了口气。
第五位。
滴。
最后一位。
手指悬了半秒。
落下。
滴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
李君的手还停在面板前。
一秒。
两秒。
咔哒。
柜门松开一道缝。
李君没动。
只盯着那条黑缝。
左手慢慢伸过去。
扣住门边。
往外拉。
柜门一点点打开。
黑色现金袋。
成捆的钱。
首饰盒。
票据。
房本。
一层一层露出来。
李君看着。
没笑,也没出声。
眼睛很久没动。
钱真的在。
不是李子昂嘴里的数字。
也不是郑广义追着他问的那句——
“钱呢?”
就在眼前。
伸手就能碰到。
李君低下头,抓住离自己最近的黑色现金袋。
往外拖。
第一下,没出来。
他皱了下眉。
又加了点力。
袋子终于滑出柜门。
下一秒。
重量猛地往下一坠。
李君右肩狠狠一抽。
手指瞬间松开。
咚!
现金袋砸在地板上。
屋里重新安静。
李君低着头。
盯着脚边那只袋子。
喘了一口气。
过了几秒。
他慢慢抬头,看向门外。
玄关处。
那两个空纸箱还在推车上。
李君扶住床沿。
一点点站起来。
开始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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