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2章 打开(1/2)
09:36。
卫生间的门终于拉开。
从09:13进去,到现在,二十三分钟。
真正冲洗的时间没那么久。
更多时候,李君只是扶着墙站在水下面,等眼前那阵黑一点点退下去。
冷水关了。
人没好多少。
头发湿漉漉贴在额前,水顺着下巴往下滴。肩背都是凉的,眼皮却烫得发疼。
李君站在卫生间门口。
没马上走。
两间卧室都没有装门。
门洞上只挂着布帘。
主卧那边的帘子没有拉严。
从他这个位置,一眼就能看见里面的床。
李君只扫了一眼,知道那是许念柔住的地方。
他没进去。
也没兴趣。
视线很快收回来,落到客厅。
折叠床还支在墙边。
保险柜就在不远处。
床边、椅背上乱搭着几件衣服。
有许小军的,也有李子昂的。
李君走过去。
先翻成人的。
深色t恤。
拿。
一条长裤。
拿。
下面还压着件薄外套。
一起扯出来。
旁边又看见一顶棒球帽。
不知道是谁的。
他顺手拿了。
没挑,也没闻。
现在没那个心思。
t恤套上以后明显宽了一圈。
应该是许小军的。
下摆一直垂到胯下。
裤腰也松,扣上以后还是往下坠。
李君低头翻了两下。
从折叠床边扯出一条旧皮带。
穿进去。
勒紧。
他又回卫生间,把脱下来的旧裤子翻过来。
手机还在。
灰黑色车卡也在。
李君看了一眼。
两样一起塞进新裤兜。
这才回来拿那件薄外套。
外套套到腹部的时候,动作停住。
他闭了下眼。
慢慢的往下扯。
疼得嘴角抽了一下。
没出声。
衣服终于穿好了。
李君慢慢把手放下来。
额头重新见了汗。
刚冲干净的脸,不到几分钟,又湿了一层。
棒球帽扣上。
帽檐往下压。
客厅墙边正好有块小镜子。
李君走过去看了一眼。
雨衣没了。
那身发硬发臭的脏衣服也没了。
脸还是惨白,嘴唇发紫。
帽檐下面,两只眼睛红得厉害。
可隔远一点看,至少不像刚从荒棚里钻出来。
只是个病得厉害,又不太愿意让别人看清脸的普通男人。
李君盯了几秒。
“和鬼一样。”
声音哑得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他移开视线。
刚往保险柜方向走了两步。
腿忽然一软。
啪。
左手撑住折叠床边。
人一下停在那里。
没敢马上动。
耳朵里的嗡鸣又起来了。
李君低着头缓了几秒。
还是不行。
他转身,又回了卫生间。
马桶盖放着。
他慢慢坐下,后背抵住墙。
两条胳膊垂在腿边。
半分钟都没动。
嘴里干得发苦。
刚才二十多分钟的水,全从身上过去了。
一口没进嘴。
李君抬起眼。
洗手台下面的柜子拉开。
空的。
墙角却放着半箱矿泉水。
他盯了两秒。
弯腰去拿。
眼前又黑了一瞬。
手停在纸箱边缘。
等那一下过去,才抽出一瓶。
拧盖。
第一口太急。
水刚咽下去——
“咳!”
李君猛地弓下去。
“咳……咳!”
胸腔一震,右肩跟着狠狠抽了一下。
脸色瞬间变了。
瓶里的水洒了半截在裤腿上。
他一只手压着胸口,另一只手死死攥着瓶子,咳得眼角都逼出了水。
好一会儿才停。
李君低着头喘。
再看手里的水。
“妈的,喝个水都……”
后半句没骂出来。
没劲了。
他缓了几秒。
又喝。
这回很小口。
一口。
停一下。
再一口。
半瓶下去,嘴里的苦味终于淡了。
李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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