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5章 雨衣(1/3)

06:10。
小区门口的早餐铺刚把卷帘门拉起来。
哗啦——
铁皮一路卷到顶。
老板娘弯着腰,把两张折叠桌往外拖。
旁边蒸笼已经冒汽。
白雾一股一股往门口冲。
一辆银色小面包车倒到路边。
后门打开。
里面一筐一筐全是豆浆。
“靠边点。”
“后面还要进车。”
司机伸头看了一眼后视镜。
又往里倒了一点。
街上的人已经多起来。
骑电动车上班的。
拎菜回来的。
穿睡衣下来买早餐的。
还有老人牵着孩子,站在蒸笼边等包子。
阳光已经照到高层上半截。
——
叶岚的车跟着一辆送菜三轮慢慢进去。
门岗窗户开着。
里面的大爷端着保温杯。
手机横在桌上。
三轮车从杆边过去。
他只抬了下眼。
叶岚也跟着开进去。
往前开了一段距离后。
右边停着一辆灰色SUV。
再往前一点,就是刚才给早餐铺卸货的小面包车。
她打了一把方向。
车停进去。
熄火。
前面隔着两棵树。
右边是SUV车尾。
再往外。
刚好能看见小区入口。
进来的车。
出去的人。
都从那里过。
视线再往左一点。
十五栋露着半边。
公共充电区也能看见大半。
程一川先看入口。
没人。
再扫了一眼充电区。
白色新能源车还在。
充电枪插着。
桩边的灯亮着。
车窗全黑,像是停了一夜。
他看了两秒。
叶岚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。
“那辆?”
“嗯。”
叶岚低头看时间。
06:11。
手机放回支架。
“比他快。”
程一川没接。
右边肋侧还是发沉。
昨晚在车里坐太久。
往前不舒服。
靠后也不舒服。
他把安全带往外拽了一点。
目光重新落回小区入口。
——
早餐铺很快忙起来。
蒸笼一掀。
白汽一下冲到外面。
有人拎着塑料袋进小区。
有人骑电动车出去。
送菜三轮又来了一辆。
倒车的时候。
滴。
滴。
响了好几声。
叶岚把昨晚剩下的切片面包拿出来。
包装袋已经压皱了。
她撕开。
拿一片。
咬了一口。
嚼了两下。
眉头皱起来。
“硬了。”
程一川还看着入口。
“嗯。”
叶岚转头。
“你嗯什么?”
“听见了。”
“吃不吃?”
“不饿。”
叶岚把面包袋递过去。
“你再盯,他也不会自己走进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还不吃?”
程一川这才伸手。
拿了一片。
面包边已经发干。
他咬了一口,慢慢嚼。
视线没离开门口。
——
06:26。
一个戴帽子的男人从早餐铺旁边拐过来。
深色外套。
帽檐压得很低。
正往小区里走。
叶岚身体一下坐直,手里的半片面包停住。
程一川也看过去。
男人走到门岗前。
脚步没停。
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。
其中一个还冒着热气。
门岗大爷抬头。
“又买这么多?”
男人把帽檐往上一抬。
四十多岁。
胡子拉碴。
“家里五张嘴呢。”
大爷笑了一声。
摆摆手。
男人进了小区。
走过车前时。
塑料袋里一盒豆浆撞在一起。
咚。
咚。
拖鞋露在裤脚下面。
啪嗒。
啪嗒。
叶岚慢慢靠回去,咬下那口面包。
没说话。
程一川也没说。
门口继续有人进,有人出。
早餐铺老板在外面喊:
“谁的三份小笼!”
一辆电动车从门岗旁挤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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