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4章 放掉(1/3)

581车里很空。
李君坐在最后几排。
靠窗。
车刚过第一个路口,他胃里就往上顶了一下。
紧接着一阵翻滚。
他把嘴闭紧,喉结动了两下。
硬生生没吐出来。
车身晃过去。
肩膀跟着往座椅上一碰。
钝痛从右边一直拖到后背。
他皱了下眉,帽檐又往下压了一点。
额头发烫,手却冰冷,五根手指搭在膝盖上,指节一阵一阵发僵。
——
窗外的天已经亮起来。
路灯还没灭。
公交一走。
一根根灯杆从玻璃外往后拖。
白的。
灰的。
到后来全糊成一条。
李君闭了下眼。
再睁开。
车已经过了第二个路口。
他没回头,只把头往窗边偏了一点。
额头靠上玻璃,冰冰凉的,舒服了一瞬。
玻璃里有影子。
车厢、座椅、后门。
再往后。
一辆轿车。
隔得不近。
第一个路口的时候,好像就在。
李君手指轻轻动了一下。
公交减速。
后面的车也慢。
公交重新往前。
那辆车还在。
他没动。
过了几秒,抬手按住额头。
像是难受。
实际是用手掌挡住半张脸,视线却落在玻璃反光里。
车还在,看不清车牌。
车型也只能看见一个轮廓,颜色偏深。
公交车一晃。
影子也跟着发散。
李君眯了下眼,还是没看清。
他把手放下来,呼吸有点重,胸口起伏了一下。
第三个路口。
还是红灯。
这一回时间很长。
公交慢慢停住。
后面那辆车也跟着过来。
距离第一次明显近了。
李君没回头,身体往窗边又靠了一点。
玻璃上的影子更清楚。
前挡。
车灯。
驾驶位像是有人。
副驾驶也有。
李君眼睛眯起来,想要看的更清楚一点。
右手已经从膝盖上慢慢抬起。
准备转身。
公交忽然动了。
前面亮起右转灯。
车身往右一拐。
李君顺势把头偏过去。
这一次。
他真的看向后面。
刚才那辆车还停在原来的路口。
没转,也没跟着。
公交继续往右。
一根路灯杆挡了一下。
再过去。
那辆车还是没过来。
越来越远。
最后被路口彻底挡住。
李君看了两秒,转回去。
重新把帽檐往下压,右手落回膝,手指还是半蜷着。
还没完全松开。
——
581打右转灯的时候。
叶岚的方向盘已经跟过去一点。
程一川忽然开口。
“不跟了。”
叶岚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什么?”
“别转。”
她脚下已经踩住刹车。
前面的581正在进右转车道。
“人刚找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们守了一夜。”
叶岚声音不高,却比刚才重了一点。
581路已经转过去一半。
程一川看着公交尾灯。
“路上太空了。”
“从公园出来已经两个路口。”
“再跟,他只要看一次,就会记住我们。”
叶岚看了一眼前面。
“拉远一点。”
“拉远也没用。”
程一川抬了下下巴。
“你看后面。”
叶岚从后视镜扫了一眼。
路上没几辆车。
一辆送菜的小货车刚刚拐进旁边支路。
后面只剩一辆出租车。
还隔着很远。
天越来越亮。
这时候的路。
车少得连谁跟谁都太清楚。
581尾灯已经快看不见。
叶岚握着方向盘。
还是没转。
直到公交彻底消失在路口后面。
“然后呢?”
她看着前面。
“就这么放他走?”
程一川没回答。
先拿起手机。
点开之前保存的医院预约信息。
那张截图已经在手机里放了几天。
星期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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