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5章 不动(1/2)
李子昂。
这个名字,几乎是在程一川脑子里冒出来的同时,人已经从公交车后门走了下来。
几分钟前,小禾还在电话里困得迷迷糊糊地跟他强调:
明天的披萨不要菠萝。
现在,581路停在眼前。
李子昂站在里面。
两幅画面挤在一起,荒唐得让人连反应都慢了一瞬。
程一川身体猛地坐直。
动作太快。
让他呼吸停了半拍。
不过脸色没变,也没伸手去碰车门。
旁边。
叶岚已经把手机举了起来。
咔。
第一张。
公交后门还开着。
李子昂正从最后一级台阶往下走。
隔着一段距离,夜里的光又杂,人影有些虚。
叶岚低头。
两根手指迅速把照片放大。
脸。
嘴角还没完全消下去的伤。
侧脸。
肩膀。
黑色上衣。
她抬起头。
“是他。”
程一川没接话,手机就放在腿边。
手也离手机很近,却没有马上碰。
一秒。
两秒。
直到公交后门合上。
嘶——
车身轻轻一震。
重新起步。
李子昂依旧站在站牌下面,没走。
程一川盯着他,过了两秒才低声道:
“他现在应该在家里。”
叶岚看了一眼刚拍下来的照片。
又抬头看向站台。
“嗯。”
“可他在这儿。”
车里一下安静了。
刚才赵磊才在电话里说过。
李子昂已经结束询问。
许小军陪着离开。
今晚回家。
明早返校。
可现在。
快晚上10点,人却出现在市心公园外。
而且是从581上下来的。
公交已经开出去十几米。
李子昂的目光一直跟着车尾。
像是在确认什么,直到那块红色线路牌彻底消失在路口。
他才慢慢转过身,却还是没往公园里走。
先看马路对面。
一家便利店还亮着。
玻璃门开开合合。
有人拎着两瓶矿泉水出来。
李子昂站着没动,又看了一眼路口。
两辆电动车过去。
后面跟着一辆网约车。
没有人停下来。
他这才往公园方向走了两步。
可刚迈出去。
脚步又停了。
公交站旁边是一块透明广告板。
灯没亮。
玻璃却能映出后面的车流和停车场停着的车辆。
李子昂低下头。
看起来像是在看下面那张线路表。
眼睛却没有真正落在字上。
而是借着玻璃。
往身后扫了一眼。
叶岚没说话。
程一川也没动。
他们这辆车,没有因为李子昂突然出现而往前挪半米。
一直处于熄火状态。
从李子昂的位置看。
这不过是一辆熄着火、缩在暗处的普通车。
他们停车的位置本来就偏,从亮处往暗处看,根本看不清车里有没有人,车牌也被前面的车挡住了。
果然。
他扫了几次。
目光没有在他们这边多停。
又等了一会儿。
才继续往公园走去。
叶岚的手已经摸到安全带卡扣。
“跟?”
程一川看着前面。
“不动。”
咔。
安全带刚弹开一点。
叶岚的手停在那里。
她转过头。
“人都到眼前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还不跟?”
程一川视线没离开李子昂。
“我们要找的不是他。”
叶岚没说话。
手还搭着安全带。
外面。
李子昂已经走到公园入口。
两个刚跑完步的人正往外出来。
一个弯腰压腿。
一个拿毛巾擦脖子。
李子昂侧身让开,依旧没马上往里走。
叶岚皱了皱眉。
“他要是进去以后走小路呢?”
“那也不跟。”
“为什么?”
程一川看着入口。
“他进去,只能证明他今晚来了这儿。”
“不能证明李君就在里面。”
停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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