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取舍(2/2)

“阿姨。”
“家庭内部,也属于违法。”
“是否追究,要看被害人态度。”
他说完,目光没有再移开。
一直落在程一川身上。
空气静了。
叶岚侧过头。
她看了周秀云一眼。
又看向程一川。
那一瞬,她眼神里闪过极轻的一点意外。
不是情绪。
是判断。
她没想到。
事情刚刚翻盘。
家属立刻要撤。
——
周秀云嘴唇发抖。
她还在努力维持理智。
“他拿的是家里的钱……”
声音越来越急。
尾音已经开始发飘。
“都是一家人,哪有真偷的!”
她嗓子突然破了一下,
那一声“偷”卡在喉咙里,像刮到了什么。
空气一滞。
“钱在家里转一圈算什么偷?”
“谁家没个不省心的孩子?关起门来骂两句算了!”
她声音开始发颤,
语调忽高忽低,已经顾不上体面。
她猛地看向程一川。
“你怎么真报警?!”
这一句已经破音,
嗓子已经带了沙沙哑。
客厅一下子更静。
“家丑不能外扬!”
她这一声没压住,
尾音直接破开。
“你是不是外人?!”
她话出口的那一瞬,
自己也像被吓了一下,
眼睛一下子红了。
可话已经出去了。
叶岚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。
她没说话。
但目光冷了半寸。
程一川站在原地。
没有皱眉。
没有回嘴。
只是看着她。
“锁没坏,钱也没真丢!”
“是不是误会就算了!”
“你是不是非要把我儿子送进去?!”
她呼吸开始乱。
肩膀抖得明显。
“你是不是非要毁了我们家?!”
最后一句几乎是喊出来的。
声音彻底劈了。
她伸手抹了一下脸,
手背上全是泪。
她不是在讲理。
她是在抢人。
——
声音落地后,
客厅里反而更静。
没有人接话。
只有她粗重的呼吸声。
一下一下。
撞在墙上。
又弹回来。
老民警没有催促。
年轻警察笔停在纸上。
客厅里,只剩下呼吸声。
和那支还没落下的笔。
程一川站在原地。
灯光偏白。
落在他脸上,没有情绪。
他没有看警察。
也没有立刻看周秀云。
他的目光,慢慢落到许念柔身上。
她还坐在椅子上。
手按着肚子。
呼吸已经平了下来。
她抬头。
那一眼,没有哀求。
也没有阻拦。
只是看着他。
很轻。
很安静。
像是在等。
也像是在问——
你现在站哪边?
她的手指微微收了一下。
不是疼。
是紧张。
目光没有躲闪。
程一川喉结动了一下。
他这才发现,
自己握着手机的那只手,
一直在发抖。
不是因为怕。
是因为刚才那根绷到极限的线,
还没有真正松开。
他把手指慢慢收紧,
指节压到发白。
那一瞬间,他忽然清楚——
他不是在决定一个案子。
是在决定——
以后这个家,
谁说了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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