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取舍(1/2)
“咔。”
第一声还没散。
“咔。”
第二声压上去。
“咔。”
第三声更脆。
金属扣死,回弹极轻。
那点余响在客厅里慢慢荡开。
声音不大。
却拖得长。
赵坤的手被扣在身前,手腕那圈银色冷得发白。
他没挣扎,只是站得更直,嘴角绷紧。
阿强喉结滚了一下,眼神开始乱飘。肩膀塌了半寸。
老四一句话没说,手伸得最快。
老民警语气平直:
“涉嫌非法侵入住宅。”
停。
“涉嫌恐吓威胁。”
再停。
“涉嫌教唆他人盗窃。”
每一句都像从纸上读下来。
“先带回去,做进一步调查。”
方向彻底变了。
刚才是对峙。
现在是带走。
年轻警察按住赵坤胳膊。
“走。”
三个人被牵向门口。
门开。
楼道灯亮着。
冷空气灌进来。
走廊另一头传来脚步声。
两名警察拐过来,肩上的对讲机轻微“滋——”了一下。
“增援到了。”
语气平常。
例行公事。
对面那户门开了条缝。
又迅速关上。
电梯“叮——”一声。
门缓缓滑开。
几名警察分站两侧。
手铐牵动。
金属轻轻撞了一下。
“当——”
不大。
却清楚。
——
电梯门即将合上。
赵坤忽然抬头。
目光越过警察肩膀。
落在程一川脸上。
没有骂。
没有笑。
只是盯了一秒。
很短。
然后视线往下。
扫过他手里的手机。
再往后。
停在许念柔身上。
停得更久一点。
电梯门缓缓合上。
那一瞬。
他的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。
不是笑。
像是在心里把什么重新安排了一遍。
“叮——”
门关。
下行。
——
走廊安静下来。
几名警察留在门口做登记。
对讲机里传来短促回应:
“收到。”
“已控制。”
程序启动。
程一川站在客厅里,没有追出去。
他听着电梯下行的声音一点点远。
心里那根绷着的线,没有放松。
只是慢慢落到胸口。
沉了一寸。
——
门还开着。
冷风进来。
老民警没有走。
年轻警察收起笔记本,看了一眼屋里。
“情况基本清楚。”
语气冷。
“后续会通知你们去所里做笔录。”
他顿了一下,看向许小军。
“至于你……也得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语气带着强硬。
不是商量。
许小军愣住。
“我……我干嘛?”
声音虚得像漏气。
老民警看他一眼。
“你涉嫌盗窃。”
停一秒。
“但属于家庭内部财产,数额未转移。”
“是否立案,还要看被害人是否追究。”
空气一沉。
“现在先跟我们回所里做笔录。”
“是否采取强制措施,调查后决定。”
许小军腿一软。
“姐……”
他看向许念柔。
眼神里不是强硬。
是慌张。
——
这时候。
周秀云突然动了。
她像是刚刚才反应过来,踉跄着往前两步。
“警官!”
声音发颤。
“我们是一家人……我们不追究!”
空气一顿。
年轻警察下意识抬头,看了老民警一眼。
老民警没说话,只是目光慢慢转向程一川。
那一眼,不重。
却很清楚。
——你才是被害人。
你说。
周秀云还在说。
她手抖得厉害,抓住老民警的袖口。
“他还年轻,一时糊涂……我们回家自己教训他……”
“这钱在家里,没出门!”
“锁也没坏!”
“我们不追究了,行不行?”
老民警把袖子轻轻抽回。
语气依旧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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