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9章 早睡(2/3)


至于其他的——
明天再说。
程一川慢慢躺下。
肋下碰到床垫的时候还是疼。
他调整了一下姿势。
找到一个没那么难受的位置。
窗外还有车声。
隔着玻璃。
很远。
他闭上眼。
这一天第一次真正停下来。
没过多久。
呼吸就慢了。
——
小房子。
白色新能源车已经出了小区。
后备厢里放着两个箱子。
拐弯的时候,里面的鞋盒轻轻撞了一下。
咚。
李子昂坐在副驾驶。
左肩靠不了椅背,只能稍微偏着身子。
许小军开着车。
“我先说好。”
“这些东西二手不值你想的那么多。”
李子昂看着窗外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游戏机还好。”
“鞋最难说。”
“穿过的、没票的、盒子不全的,人家都压价。”
李子昂转过脸。
“别卖太便宜。”
许小军看了他一眼。
笑了。
“你不是说卖多少算多少?”
“那也不能让人当傻子宰。”
“啧。”
许小军摇头。
“刚才还说贴补家用呢。”
“现在又舍不得了?”
李子昂没生气,也没顶嘴。
“舍不得也卖。”
许小军眉毛动了一下。
这话倒比刚才那些认错听着更真一点。
前面红灯,车停下来。
李子昂回头看了一眼后座。
“先卖游戏机。”
“鞋要是太低就换一家,实在不行就去夜市摆摊。”
“你还挺懂。”
“网上看过攻略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自己卖?”
李子昂抬了抬左肩,疼得脸白了一下。
“我这样,能搬东西?”
许小军被堵得没话。
过了两秒。
“行。”
“我搬。”
李子昂嘴角轻轻动了一下。
“辛苦舅舅。”
许小军看了他一眼。
“少来。”
可语气已经没有上午那么冲。
绿灯亮。
白车重新往前开。
李子昂靠回去。
车窗外的店招一块一块掠过去。
二手手机。
电脑维修。
烟酒回收。
再往前。
就是许小军说的那片二手市场。
李子昂没再说话,脑子里却很清楚。
今天东西真卖。
钱也真交。
只有真做一点。
那些人才会相信。
——
小房子。
两个人走后。
客厅空了不少。
墙边少了两个箱子。
周秀云还在厨房收拾东西。
塑料袋哗啦响。
许念柔一个人站在客厅。
没动。
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。
找人。
回来。
哭。
跪。
认错。
卖东西。
刚才李子昂临出门的时候,还低声说了一句:
“很快回来。”
听着真的像突然懂事了。
可许念柔心里那一点说不清的别扭。
始终没下去。
她低头。
薄被还扔在保险柜旁边。
一角拖在地上。
折叠床有点歪。
旧笔记本合着。
放在餐桌边。
她站了几秒。
视线慢慢落到保险柜上。
上午。
许小军输错两次密码。
她手机马上收到提醒。
后来李子昂一直问。
问联网。
问报警。
问输错以后会怎么样。
下午。
人又自己偷偷回了家。
而现在。
那床被子为什么会在保险柜旁边?
许念柔手慢慢摸到肚子上。
里面轻轻顶了一下。
她低头。
“别闹。”
声音很轻。
也不知道是在说肚子里的孩子。
还是在说谁。
厨房里。
周秀云还在翻东西。
主卧空着。
客厅没有别人。
许念柔重新看向保险柜。
几秒后。
还是走了过去。
停在柜门前。
然后。
慢慢蹲下。
她本来只是想看看密码盘。
可刚低下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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