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9章 早睡(1/3)

大房子。
餐桌另一头,程庆山戴着老花镜,正研究一本旧棋谱。
棋盘已经摆了一半。
一枚红炮捏在手里,半天没落下去。
“这步不对。”
他自己在嘀咕。
程一川换好拖鞋。
“还没研究明白?”
“这是残局,难得很。”
程庆山头都没抬。
“老许上回就靠这盘赢我的。”
说完又往前翻了一页,像是非得把那一步找回来。
厨房里,刘淑珍探出头。
“吃没吃?”
程一川想了想。
“中午吃了点。”
“我问晚上。”
“没。”
“我就知道。”
锅盖响了一下。
当。
刘淑珍把火调小。
“给你留了面。”
“别吃太多,一会儿还得吃药。”
“嗯。”
程一川在沙发上坐下。
兔子靠垫垫在肋后,刚好托住一点。
舒服多了。
茶几边。
小禾和邵远已经凑到了一起。
一张画纸。
一盒蜡笔。
两个人正因为一只绿色的鹿到底该画几棵树争来争去。
“这里还要一棵。”
“再画就没地方了。”
“可以画小一点呀。”
“那树就长不大了。”
两个人声音都不大,连吵架也很认真。
程一川吃着面,听了一会儿。
没插嘴。
面不多。
上面卧了一个鸡蛋。
几根青菜。
汤还有点烫。
他慢慢吃完。
刘淑珍把碗接过去。
“药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知道你还不吃。”
程一川只好把药拿出来。
温水咽下去。
刚放下杯子,肋下一阵钝疼又慢慢顶上来。
他皱了下眉。
没出声。
邵远正好抬头看见。
“程叔叔,你是不是又疼了?”
程一川顿了一下。
“有一点。”
这次没说没事。
刘淑珍在厨房里听见了。
没说话。
只是把洗碗的水开小了一点。
八点五十多。
小禾已经开始打哈欠。
邵远也揉了两次眼睛。
刘淑珍催了一声。
“都洗脸去。”
两个孩子这回倒没磨蹭。
一个抱着画。
一个拎着蜡笔盒。
一前一后往卫生间走。
小禾走到一半又回头。
“爸爸,你今天不工作了吗?”
程一川靠在沙发上。
“今天不弄了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小禾像是有点不习惯。
看了他两秒。
“那你也早点睡。”
“嗯。”
邵远站在旁边,也跟着补了一句。
“医生都说要休息。”
程一川看他。
“谁跟你说的?”
“奶奶。”
厨房里刘淑珍直接接了一句。
“我说的。”
程一川:“……”
两个孩子都笑。
程一川也想笑。
刚动了一下嘴角,又想起肋骨。
忍住了。
九点零七。
两个孩子进了房间。
客厅一下安静不少。
只剩程庆山还在棋盘边琢磨。
那枚红炮终于落了下去。
啪。
他盯着看了几秒。
自己又摇头。
“不对。”
刘淑珍出来看了一眼。
“别不对了。”
“都睡觉。”
程庆山皱眉。
“才几点。”
“你明天不能看?”
“……”
程庆山看看棋谱,又看看她,到底把书合上了。
“行行行。”
“一个两个都管我。”
程一川站起来,动作慢。
程庆山看见了。
“你也别撑。”
“今天早点睡。”
“嗯。”
这次程一川答得很快。
九点二十二。
他洗漱完回到书房。
手机放到书桌上。
屏幕亮了一次。
没有电话。
没有新提示。
他看了一眼。
没打开。
直接调成正常铃声。
然后放下。
明早八点半。
叶岚来接。
九点。
去见护路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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