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0章 夜问(1/2)
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
许念柔像是没反应过来。
“学校不让带手机。”
程一川说:“我问的是他有没有。”
“不是问学校让不让。”
许念柔没出声。
她想起白天打回小房子的那个陌生号码。
也想起许小军说过,李子昂手里还有一部备用机。
那个手机号,她以前不知道。
许建国临走前的话又从脑子里冒出来。
他不仅是你的儿子,也是李君的儿子。
过了几秒,许念柔才低声说:
“可能有。”
“那个号码是不是他的,我也不确定。今天是第一次打到家里。””
程一川站在窗边。
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淌,一道压着一道。
“李君知不知道那个号码?”
许念柔呼吸顿了一下。
这一次,她连“可能”都说不出来。
程一川没逼她猜。
“李君今天下午就到了学校附近。”
“他不是临时起意去的。”
“他很可能提前联系过李子昂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衣料摩擦声。
许念柔像是坐直了。
隔了几秒,她忽然问: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跟他是一样的人?”
——
厨房里,刘淑珍关掉了水龙头。
水声停下。
客厅一下安静了。
程一川没有马上回答。
他从窗边走回餐桌旁,靠在边上,肋侧还在隐隐发疼。
“我没把你跟他放在一起。”
电话那头的呼吸松了一点。
程一川继续说:
“但你一慌,第一反应总是解释。”
“不是先处理事情。”
那点刚松下来的呼吸,又绷紧了。
许念柔没有说话。
程一川也没继续往她伤口上压。
“你先把眼前的事做对。”
“其他的,等人抓到以后再说。”
以后再说。
不是原谅。
也不是拒绝。
只是今晚,不谈。
过了一会儿,许念柔问:“那我现在怎么办?”
——
“别直接给李子昂打电话。”
“也别发消息问他,李君是不是联系过他。”
——
“那我找谁?”
“班主任、生活老师,或者今晚值班的年级老师。”
程一川说:
“先确认他人在哪。”
“再告诉老师,李君可能提前联系过他。”
“请学校注意备用手机、陌生号码,还有他会不会私自离校。”
许念柔问:
“为什么不能直接问他?”
“你现在问,他的第一反应不是交代。”
“是删消息。”
电话那边静了一下。
许念柔的手指似乎在手机壳边缘蹭了蹭。
“那我跟老师怎么说?”
“就说担心孩子的人身安全。”
“别解释以前的婚姻,也别说谁对谁错。”
“如果发现相关短信,先保留记录,别让他删除。”
“直接联系警方。”
程一川停了一下。
“你也别自己去学校。”
“确认完,把情况发给我。”
许念柔低声回了一句:
“知道了。”
程一川准备挂断。
电话那边又喊了一声:
“一川。”
“嗯?”
许念柔停了两秒。
没有再解释李君,也没有问他的伤。
“我现在联系老师。”
“好。”
电话断了。
——
小房子里。
许念柔还保持着拿手机的姿势。
屏幕已经暗了。
程一川没有安慰她,顺着她的话去谈她受过的委屈。
但他说,没有把她和李君放在一起。
她心里刚松了一点,后面那句话又压了下来。
她一慌,第一反应总是解释。
白天程一川受了伤。
李君还在外面。
李子昂手里,可能还藏着一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手机。
可她刚才还在问,程一川怎么看她。
许念柔低下头。
鞋。
备用号码。
那通背着家里人打回来的电话。
许建国那句话又从脑子里冒出来。
越是孩子,越要盯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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