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4章 落纸(1/2)
顾莹的手已经抬起来了。
指尖碰到发卡,又停住。
金属夹片被她碰得轻轻一响。
咔。
很小的一声。
可会议室里太静。
那一下,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——
陈国栋站在门口,视线落在她头侧。
赵磊也看着那枚橙色发卡。
周航没说话。
林知微坐得很直。
梁静手还搭在门把上,没松。
顾莹没有先看陈国栋。
也没有看赵磊。
她先看的是程一川。
那一眼很短。
短到像是本能。
可程一川看见了。
她真正怕的,不是警察进来了。
是他已经顺着邵峰那条线,摸到了发卡了。
——
顶灯偏白。
照得顾莹的脸更白。
她手里的外卖袋已经被捏得发硬,塑料边上有几道白痕。
桌上那张空白签字纸卷着角。
空调风一吹。
纸边翘起来,又慢慢落下去。
没人说话。
所有人都在等程一川接着问。
发卡。
这两个字已经被陈国栋接住。
只要程一川往下问,顾莹很可能马上撑不住。
可程一川只是看了一眼那枚发卡。
然后,收回视线。
他没有问。
只是弯下腰,伸手在会议桌下面按了一下。
桌底一个小仪器亮起绿灯。
很小的一盏。
不刺眼。
——
林知微一怔。
下一秒,她明白了。
她很自然的走到会议室角落,打开电脑。
电脑屏幕亮起。
她特意没开投影。
墙上的幕布还是收着。
没人能看见屏幕上有什么。
只有林知微站在屏幕前,手指很快地敲了几下。
哒。
哒哒。
——
程一川把手机放到桌上。
屏幕朝下。
“先不说这个事情。”
顾莹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——
程一川说:
“先把刚才视频里的事落到纸上。”
顾莹手里的外卖袋又轻轻响了一下。
哗啦。
她以为自己暂时躲过去了。
但她知道,没那么简单。
——
陈国栋看了程一川一眼。
没打断。
他走进会议室。
赵磊跟在后面,把门带上。
咔。
门锁扣住。
屋里更静了。
——
程一川看向陈国栋。
“陈队。”
“刚才王恒和孟浩视频通话的时候,王恒桌上另一部手机亮过。”
陈国栋眼神动了一下。
“另一部手机?”
“嗯。”
程一川说:
“联系人是阿成。”
赵磊立刻抬头。
陈国栋没有马上说话。
程一川继续:
“阿成发了几条消息。”
“邱警官找他了。”
“胡建被带走了。”
“他说自己扛不住了。”
“先出去躲几天。”
“老李不找了。”
“最后一句是,别再联系了。”
——
屋里安静了一下。
赵磊的手指停在笔录本边缘。
陈国栋低着眼。
过了两秒,他嘴角动了一下。
不是笑。
更像一根线终于收紧。
“老邱算准了。”
赵磊问:
“阿成那边?”
陈国栋说:
“这种人老油条,不怕审问。”
“所以老邱故意让他早上来派出所,而不是让他当晚就来。”
“就是让他跑。”
“他一跑,口子就全开了。”
——
梁静站在一边,听懂了。
周航肩膀往下松了半寸。
林知微压在桌边的手指,也慢慢松开。
梁静把刚才一直夹在指间的笔放到桌面。
啪。
很轻。
外面那条线,开始有回声了。
不是每一拳都打在棉花上。
有人开始疼了,就会有人想跑。
有人想跑,就会有人说话。
——
程一川没有停太久。
他接着说:
“刚才视频通话是自然发生。”
“不是我们诱导。”
“王恒主动给孟浩打视频。”
“现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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