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2章 泄密(1/2)
电话挂断以后,屏幕暗下去。
黑色玻璃里映出程一川自己的半张脸。
他没有立刻说话。
邵峰工位旁边,空调风还在吹。
远处有人敲键盘。
哒。
哒哒。
声音都在。
可这一小块地方,像忽然被人按住了。
——
周航先没反应过来。
他看着程一川手里的手机,又看顾莹,再看林知微,眼神来回晃了两次,后背慢慢绷住。
林知微的脸色收紧。
她第一反应,是把刚才站在这里的人,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程一川。
顾莹。
周航。
她自己。
——
顾莹站在桌边。
外卖袋还提在手里。
袋子已经被她捏得皱成一团。
塑料轻轻响了一下。
哗啦。
她的脸比刚才更白。
耳边那枚橙色发卡,压住一缕乱掉的头发。
——
梁静和老严正从会议室方向回来。
清退的人刚被带进去。
法务、人事都还在里面。
梁静走到一半,听见程一川电话最后那几句,脚步停住。
老严也停了。
他手还搭在对讲机上。
旁边几个原本低头吃饭的人,也都没敢抬头,但耳朵都竖着。
有人手里的奶茶吸管停在嘴边。
有人假装看屏幕,眼睛却往这边瞄。
——
程一川没有看那些人。
他的目光先落到顾莹身上。
不是因为她一定有问题。
而是因为刚才王恒隔着视频点过她。
因为她头上那枚橙色发卡。
因为她知道邵峰太多习惯。
因为她答出那块眼镜布牌子的时候,太快了。
快得不像回忆。
像每天都看。
——
空气就这么僵持着。
过了一会儿,程一川终于开口。
“先别站在这儿。”
他看了一眼四周。
“这里耳朵太多。”
这一句话落下去,周围几个人立刻低头。
有人把椅子往里推。
有人装作去收饭盒。
还有人赶紧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梁静走过来,她没有抢话。
只扫了一眼办公区。
“无关的人回工位。”
“谁再往这边凑,算妨碍调查。”
这句话比骂人管用。
本来还靠在隔板后面的两个人,立刻坐了回去。
茶水间门口那个拿杯子的员工,也转身走了。
水还没接满。
纸杯里晃出一点热气。
——
程一川看向梁静。
“去小会议室。”
“这里说话不方便。”
梁静点了一下头。
“走。”
——
她转身往自己办公室旁边那间小会议室走。
那间会议室不大。
平时谈供应商,也谈法务材料。
有时候涉密项目临时过会,也在那里。
——
梁静走到门边,刷卡。
滴。
绿灯亮了一下。
门开了。
她回头说:
“就这间。”
“隔音好,项目都在这儿谈,保证不会泄密。”
这几个字一出来,林知微的眼神动了一下。
周航也听懂了一点。
程一川没解释。
解释只会让耳朵更多。
他转头看向行政那边一个年轻秘书。
“陈队到了,直接带到这间小会议室。”
年轻秘书愣了一下,马上点头。
“好。”
程一川又看向老严。
“刚才有个女的下去了。”
老严皱了一下眉。
“哪一个?”
程一川看着电梯厅方向。
“电梯关门前,看了顾莹一眼那个。”
“看样子是实习生,拿着水杯,女的。”
老严眼神一沉。
“明白。”
他点头,按下对讲机。
“查刚才二十五层下行电梯。”
“女的,拿水杯,项目部实习模样。”
“让人事查查是谁,现在在哪。”
“大厅门禁、侧门、车库口都看一下。”
对讲机里传出年轻保安的声音。
“收到。”
顾莹的手指又收紧了一点。
外卖袋又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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