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9章 眼线(2/2)


“测试组回七楼轮班。”
“二十五层这边,其他人先吃饭。”
几个人愣了一下。
像是没想到今天还能正常吃上饭。
梁静冷着脸。
“看我干什么?”
“系统能跑,是程一川刚才抢出来的时间。”
“该吃饭吃饭。”
“半小时后回来。”
办公区里这才慢慢动起来。
椅子响。
外卖袋被提起来。
有人低声说了一句:
“终于能吃口热的了。”
程一川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把电脑往旁边推了一点,站起身。
林知微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她看了一眼。
“顾莹回了。”
“她刚到楼下,拿外卖。”
“马上上来。”
——
午饭时间到了。
二十五层却没有平时那种松散的声音。
没人真的笑。
也没人敢把饭盒拆得太响。
外卖袋一只一只放到桌上。
塑料袋摩擦。
筷子撕开。
汤盒盖子被掀开,热气往上冒。
饭菜味、咖啡味、便利店盒饭味混在一起。
终于让这片熬了一上午的办公区,像是活过来了一点。
可测试那边还没停。
屏幕上,进度条一点一点往前走。
有人端着饭盒,眼睛还盯着日志。
有人刚夹起一口饭,红框一跳,又把筷子放下。
谁都松了一点。
但谁也不敢真松。
林知微又看了一眼手机,站起来。
“莹莹。”
——
办公区门口,一个年轻女孩提着外卖袋站在那里。
她头发扎得很低。
发侧别着一个橙色发卡。
发卡不大。
灯光一照,亮了一下。
她手里提着一份外卖。
袋子勒着手指。
指节发白。
——
程一川抬头看过去。
顾莹也正好看见他。
她脚步停了一下。
手里的外卖袋被攥紧。
塑料袋发出一点细响。
哗啦。
林知微走过去。
“没事。”
“过来坐。”
顾莹点了一下头。
她走得很慢。
——
经过原来王恒组那片工位时,她肩膀明显往里收了一点。
那是她以前办公的地方。
自从调走以后,她再没上来过。
那边有几个工位已经空了。
也有两个还坐着人。
靠茶水间的位置,一个男员工拿着水杯,眼睛没看屏幕。
顾莹经过时,他低头喝了一口水。
杯沿贴在嘴边,却停了很久。
像是在喝水。
又像是在看人。
——
顾莹没有看他。
她走过去以后,那男员工才把杯子放下。
手机在桌下亮了一下。
他的手指很快点开聊天框。
对方是王恒。
输入框里,他先打了一句:
【顾莹上来了。】
刚打完,又觉得不够。
他删掉。
重新打:
【顾莹上来了。程一川和梁静都在,像是要看邵峰工位。】
打到这里,他手指停了一下。
又补了一个字。
【急。】
发送。
——
几乎同时,靠窗另一侧。
一个刚入职没多久的实习生,也低头看了眼手机。
她没有看王恒组那边。
也没有看顾莹。
只是把饭盒盖子重新扣上,拿起水杯,借着起身倒水的动作,走到隔断后面。
她点开另一个聊天框。
对方没有头像。
名字也很简单。
一个句号。
她打字很慢。
【12:07。】
【25F。】
【程一川、梁静、林知微、周航。】
【顾莹到场。】
【目标:邵峰工位。】
没有多一个字。
也没有语气。
发完,她没有立刻把手机收起来。
而是把屏幕亮度往下压了一格,又把聊天框退出。
她把手机扣回掌心。
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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