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9章 眼线(1/2)

中午十二点过几分。
陈国栋刚吃完饭,从食堂出来。
赵磊的电话打过来时,他正站在派出所走廊尽头,一杯已经凉下来的茶叶水。
“师傅,73路那边核过了。”
赵磊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司机记得那个人。”
“不是脸。”
“是味道。”
陈国栋眼神动了一下。
赵磊继续说:
“司机说,那人一上车,车里就有股下水道味。”
“穿市政抢修服,安全帽压得很低,口罩遮着脸,投了一把零钱,说到终点站。”
“但后来在煤机厂西门提前下了。”
“司机还特意提醒了,那人假装听不见。”
陈国栋没有立刻说话。
走廊窗外,太阳已经升到很高,白得晃眼。
他看着手里那杯茶叶水,忽然说:
“他就是从排水管里钻出去的。”
“身上当然有味道。”
“市政衣服。”
“安全帽。”
“口罩。”
“右手藏着。”
“提前下车。”
“这个家伙还真能躲。”
他说到这里,停了一秒。
“越不像正常人,就越像他。”
赵磊那边呼吸轻了一下。
“公交车车载监控导出来了。”
“但不清楚。”
“安全帽、口罩、侧后方,脸基本看不见。”
“手一直缩在袖子里。”
陈国栋问:
“站台探头呢?”
“还在调。”
“煤机厂西门那边前两个月换过高清头,但权限在街道那边,正在联系。”
“应该很快就有消息。”
“日租房那片,我已经让人先盯着了。”
陈国栋把水杯放到窗台上。
“不等照片了。”
“我怕来不及了。”
“这家伙的鼻子比狗还灵。”
赵磊一愣。
“师傅?”
陈国栋已经往走廊外走。
“照片出来,就是证据。”
“证据一到,立马抓人。”
他拿起车钥匙。
“你继续催他们。”
“照片到了第一时间发我。”
“没有确认前,别惊动其他人。”
赵磊立刻说:
“明白。”
陈国栋走到楼梯口,声音压低。
“我先去煤机厂西门。”
“让盯日租房的人别靠太近。”
“看到人,不许上。”
“他手里可能有刀。”
赵磊应了一声。
陈国栋说:
“我们在那里碰头。”
电话挂断。
——
同一时间,二十五楼办公区。
程一川看向邵峰那张空下来的工位。
显示器关着。
椅子推进桌下。
桌面上那张没撕干净的便利贴,还压在键盘旁边。
一个人走得再急,设备可以被警方带走,账号可以被冻结,硬盘可以封存。
但习惯不会一下消失。
东西放在哪里。
谁替他收过材料。
谁知道他平时怎么命名文件。
谁见过他临时记下来的东西。
这些,未必在设备里。
可能在人嘴里。
——
梁静抬了下眼,似乎对这个名字挺耳熟。
“我有印象。”
“后来是不是调七楼运营去了?”
“嗯。”林知微点头,“王恒那边出事以后,她就被您调下去了。”
“邵峰以前很多对外沟通、内部协调,都是她在跟。”
“材料怎么交,记录怎么留,他平时什么东西放哪儿,她可能比我们都清楚。”
程一川没说话。
他并不认识顾莹。
甚至在林知微说出这个名字之前,他对这个人没有任何印象。
可林知微一提,他立刻意识到,这人也许真是一个关键人物。
不是因为她掌握什么核心代码。
而是因为她可能见过邵峰最不设防的工作习惯。
梁静说:
“你能叫她上来?”
林知微已经拿起手机。
“我问问。”
她低头打字。
——
办公区里,有人拿着饭盒站起来,又下意识看向梁静。
梁静看了一眼时间。
十二点过几分。
她把平板合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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